“媽!媽!”
張銳看到這一幕,心裡酸楚不已,他不忍心媽就這樣應付一晚,忍不住叫醒她。
王萍怔愣了一下,看著兒子來了,抹了抹睏乏的眼角,輕聲說道,“你才回來啊!吃飯了嗎?我包裡有火燒!”
說著王萍就要起身去拿火燒,還不忘問道,“夏護士送下了嗎?”
“媽,隔壁病房正好空了,床位一晚才十塊錢,我買下來了,你去那屋睡,我在這裡陪著爸!”
張銳看著媽步履蹣跚的背影,心裡酸酸的,眼角不自覺再次泛紅,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用!你去睡吧,你從部隊回來還沒歇歇腳呢,你去睡!媽沒事的,在長椅上躺會就天亮了。”
王萍滿眼密佈血絲卻依然拒絕著張銳的一片心意,拉著兒子往外走,讓他快去休息。
“不行!你的身體頂不住的,爸已經這樣了,你若再病倒,讓我怎麼辦?你必須聽我的。”
說著,張銳一把拉住母親的雙臂朝外面走去,他今晚必須要讓母親睡個好覺,否則明天病床上將又多一個輸液的。
王萍拗不過兒子,只得來到隔壁間病房,稍微收拾下便可以睡覺了。
張銳給媽打來一暖瓶熱水放在牆邊,“媽,晚上渴了就自己倒水,有啥事你叫我。”
說著,張銳就要出門,已經半夜兩點了再讓媽休息,一會真的要天亮了。
“小銳,你坐,媽跟你聊會。”
王萍看著兒子即將離去的身影,想了想還是叫住了他,雖然自己現在身體很疲憊,但這麼多年沒見兒子,那份母親獨有的最深厚的思念是任何事情都無法阻止的。
張銳這麼多年沒回家,也很想跟媽坐下來聊會,想了想,還是回身坐到了床邊。
王萍拉住兒子的手,不自覺的淚水就流了出來。
“媽,你別這樣,兒子都回來了,以後天天陪在你身邊,別這樣了。”
張銳用手帕幫母親擦著淚水,小聲勸說著。
“小銳,你走的這些年,媽是每天都在想你啊!你爸他嘴上不說,心裡也跟我一樣,無時不刻不盼著你回家。”
王萍心裡有太多的苦想訴說,看到兒子健康的回來,她心裡所有的怨恨便全部消散了,任何事都不如自己兒子在身邊好,只要小銳在,什麼都可以無所謂。
王萍常常在想,如果當年不從寧春出來,張啟剛能聽自己的話,給廠裡領導送點禮品,緩和緩和關係,表表決心,那肯定就不會派他來渤海了!就算張啟剛一直幹著車間主任退休,他們家在寧春也算有頭有臉的人物,一輩子吃香的喝辣的,光單位分的房子恐怕就好幾套。現在倒好,房子被扒,人被打,到現在還什麼都沒處理清楚,開發商一個來認錯道歉的也沒有,村裡一個來表態說話的也沒有,完全把他們這群為李家莊子百姓說話的人給遺忘了。
這到頭來,弄的些什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