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一下子就安靜,肖天齊楞在了那裡,他一把拉住了要暴起的閔重媛,又拿起酒壺給老扁,不,給摺疊滿了一杯酒,然後笑著說:“摺疊總領果然高明,不費吹灰之力就進了我們基地,可笑我還一片誠心想要邀請您來定居呢。”
摺疊嘆了口氣說:“我就知道,一說出來,大家肯定會誤會。小朋友,你不用再拋時間枷鎖了,我,似乎,好像有免疫。”阿流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了,摺疊沒說謊,她的時間枷鎖不斷的拋過去,確實一點反應都沒有。
肖天齊端起酒杯,對摺疊說:“既然如此,我敬老人家一杯酒,然後咱們放手一搏。”說完把酒一飲而盡,但是摺疊卻沒端杯,他看著肖天齊說:“肖總領,你莫著急,等我把話說完。”說著話,摺疊把手凌空一抓,有妤的身影顯現出來,一隻胳膊被摺疊攥住,有妤臉上沒有絲毫的驚慌,笑著說:“老爺爺,您抓著我幹什麼?”
摺疊呵呵一笑,放開手,然後在有妤的頭頂上摩挲了一下,有妤和肖天齊的臉色就都變了,有妤本來是想偷襲摺疊的,被他發現以後,雖然臉上笑嘻嘻的,但是全身都處於高度戒備之下,這個時候別說讓摺疊的手摩挲頭頂,有妤原本打算只要能脫離了摺疊的控制就馬上離火穿他的胸,然而就是那麼自然,摺疊像隨便愛撫身邊的孩子一樣隨隨便便的伸手就摸了有妤的腦袋,有妤明知道要躲閃要反擊但是卻什麼都做不了。
摺疊放下手對有妤說:“好孩子,我跟你爹還有話要談,咱能先不淘氣了嗎?”有妤眼珠滴溜溜轉著,乖巧的誒了一聲,然後就站到肖天齊身後了。摺疊看向肖天齊說道:“我這次來,主要是想看看肖總領你這個人的。說起來,神州和摺疊這一點恩怨,還是摺疊責任更大一些。”
肖天齊面無表情的靜靜聽著,心裡卻在盤算著應對的方案,這摺疊雖然只是個工體,但是看他剛才輕鬆挫敗了阿流和有妤的手段,只怕戰力已經達到了非常可怕的程度,他是摺疊的總領,戰力肯定比魚烙他們更高,想到這裡,肖天齊有些哭笑不得,這神州基地可能是選的地方有問題,風水不好,自從開府之後,就沒過過幾天安生日子。
摺疊見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又嘆了口氣說:“不知道肖總領相不相信,我這次來,確實沒有任何惡意。”肖天齊心裡說我要相信你我就是茄子,表面上卻連連點頭說:“老人家說得如此真誠,我再要懷疑還算是人嗎。”
摺疊明知道他不信,但是也沒辦法,他此行的目的當然也不像他所說的只是來看看肖天齊的,於是摺疊站起身來,淡淡的說:“總之,我撂下一句話,摺疊和神州的恩怨,就此了結,今後所有摺疊的人都不得再與神州為難,肖總領,您儘管放心吧。”
肖天齊心裡在仔細琢磨他的話,這時傅長瑤突然笑著說:“摺疊總領,您老人家的意思是,摺疊的人都不能再向神州尋仇了,但是不屬於摺疊的人,是不是您就不管了?”聽了傅長瑤的話,摺疊眼中凌厲的目光一閃,肖天齊暗自戒備,這老傢伙果然深藏不露,光看這眼神就知道他一定是一個偽裝成工體的超級戰體或者戰具。
摺疊眯著眼睛看了看傅長瑤,意味深長的笑著說:“確實,不屬於摺疊的人,我就管不了。姑娘好自為之吧。”說完,摺疊把那天火狂刀託在掌心裡,問肖天齊道:“肖總領,知道了我的身份之後,我改裝的戰鎧你還敢要嗎?”
肖天齊哈哈大笑著說:“老人家不必如此,您如果想對我不利,吹口氣就能把我的基地全毀了,如今您既然有意化解恩怨,我是求之不得,就按老人家所說的,今後神州和摺疊井水不犯河水。”說著肖天齊笑眯眯的又給摺疊滿上酒,問了一句:“老人家,這戰鎧改裝得怎樣了?”
一提到戰鎧,摺疊的精神也來了,他笑著說:“我這次主要是調整了自動防禦的控制單元,現在,”肖天齊毅然決然的打斷了他,有些近乎粗魯的問道:“我是說,腰上那一圈東西,去掉了嗎?”
夜已經很深了,傅長瑤抱著膝蓋坐在床上發呆,外面金黃色的月光從窗子灑進來,籠罩在她身上,傅長瑤臉上表情複雜,很難說清楚她此刻是在高興還是在擔憂。傅長瑤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長髮,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然後又重重的嘆了口氣。“美人卷珠簾,深坐蹙蛾眉,”
肖天齊嘴裡念著太古神州的古詩色眯眯的走了進來。見了肖天齊,傅長瑤的表情迅速轉變,她眯著眼睛輕笑著說:“我沒有淚痕,不過我倒是知道,心裡在恨誰。”這首詩的後兩句正是“但見淚痕溼,不知心恨誰。”這也是隻有他們兩個才能開的玩笑,基地裡的別人就算是老遊或者阿流,也不會了解太古神州人的詩詞,畢竟他們並不是人類,所以根本就理解不了琴棋書畫詩酒茶的價值。
肖天齊坐在床上,伸手摟著傅長瑤,在月光下看了看,然後輕輕吻了她的唇。傅長瑤心緒盪漾,她當然看得出來,這時肖天齊的影身,但是肖天齊這一次卻沒和傅長瑤直接糾纏,而是淺嘗輒止,用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深情的注視著她。傅長瑤有一種被他的目光穿刺全身的感覺,這種感覺令她迷醉但是又不安,她覺得肖天齊今晚好像有些不對勁。
她故意做出嗔怪的表情,張嘴作勢去咬肖天齊的手,肖天齊呵呵笑著縮手,傅長瑤雙手抱膝,把頭放到膝蓋上側過臉來看著肖天齊問道:“這麼晚了,你還不睡,跑我這裡來幹什麼?”肖天齊一臉七情六慾的看著她。傅長瑤把眼一瞪說:“呸,你當我是什麼。”說道這裡,她分明想起了上一次與肖天齊恩愛時肖天齊所做的羞人的事,不由的臉就紅了。
肖天齊斜靠在床上嘻嘻笑著,臉上的表情讓傅長瑤看不透,她下意識的說了一句:“你怎麼了?”肖天齊目光閃動,忽然反問了一句:“你怎麼了?”傅長瑤一愣,抿著嘴笑著說:“你傻了?”肖天齊點了點頭,輕輕說了一句:“我是傻了,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傅長瑤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膝蓋,肖天齊身子一歪,把頭枕到傅長瑤的大腿上,一隻手放在她光潤的腳踝處輕輕摩挲著,傅長瑤伸手輕輕撫弄肖天齊的亂髮,溫柔的說:“你不用擔心,明天我跟你一起下場,咱們兩個一定能搞定群掃,然後咱們就回熒惑去救老夫人。”肖天齊失笑道:“我娘最恨人家說她的歲數,你可千萬別在她面前提這個老字。”
傅長瑤吐了吐舌頭,忽然嫣然一笑,輕聲的問:“那,我在她面前,叫你老公可不可以?”肖天齊趴在她大腿上一動不動,傅長瑤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說話啊,睡著了?”肖天齊抬起頭來,看著傅長瑤說:“再叫一聲。”
傅長瑤一愣,然後兩隻眼睛完成了月亮,她咬著嘴唇,柔聲說道:“老公。”肖天齊臉上一陣抽搐,雙手拉住傅長瑤的胳膊,張嘴要說什麼,卻最終低下頭去吻在傅長瑤唇上。
天已經微微亮了,肖天齊輕輕撫摸著阿瑤的後背,她卻把臉轉到了另一邊,肖天齊用手抓住她的下巴,強行把她的臉搬過來,只見那張俏臉上已經淚流滿面。肖天齊伸手輕輕的拭去淚痕,然後柔聲問道:“怎麼了?”
傅長瑤噗嗤一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然後再次把臉貼在了他的胸口,悠悠的說:“要是時間能夠在這一刻停止了,該多好。”肖天齊目光轉動說道:“我覺得不太好,那樣我會腦缺血的。”
他當然是想逗傅長瑤開心,但是這一次傅長瑤沒有笑。她忽然抬起臉來看著肖天齊,肖天齊也看著她,兩人目光相對,除了柔情蜜意之外,又似乎都有一些欲言又止。這時桌子上忽然柔光一閃,一碗熱氣騰騰的鮮蝦面出現了,在面的旁邊是兩碟小菜和一杯清水。
傅長瑤坐起身來,失神的看著早餐發呆,肖天齊影身消散了,一直在旁邊床上躺著的本體坐起身來,點燃一支菸笑著說:“我的早餐也送到這裡。”他話音剛落,一大碗高湯餛飩和兩碟小菜,一碟饅頭出現在桌子上。肖天齊叼著煙進了洗手間。
傅長瑤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呆呆的看著那緊緊挨在一起的一大一小兩個冒著熱氣的碗,直到肖天齊回來,傅長瑤才縱身而起,一件一件的穿著衣服,其實他們的衣服都是由基地的遮蔽系統直接提供的,只要心念轉動就能自動著裝,但是傅長瑤就是喜歡這種人類傳統的穿衣方式,她說這樣有儀式感。
肖天齊坐在桌前笑著說:“先不要穿了,吃完飯咱們還有點時間。”傅長瑤卻淺淺笑著穿好了衣服,做到肖天齊對面,肖天齊正吃得熱鬧,抬頭詫異的問了一句:“你不刷牙漱口就吃早飯?”傅長瑤瞪了他一眼,直接抓起一個饅頭塞進了他嘴裡。
肖天齊穿著藍色戰鎧站在賽場上,看著眼前的群掃,那是一個水人。肖天齊清楚的記得這星球上沒有液態水,但群掃看上去確實是由晶瑩剔透的淡粉色水珠組成的。肖天齊皺著眉頭,他心裡對粉紅色的厭惡和恐懼令他的心情十分的煩躁,只想儘快把它打到,然後再也不想看到它。
他掃視了一下群掃沒發現撬燒說的斜角七芒星,心裡不由得嘀咕了一下,這時群掃的攻擊開始了。肖天齊怎麼也想不到,群掃作為一個準一級戰具,第一次的攻擊居然是吐口水。一道水箭從群掃的口中射出來,慢慢悠悠的向肖天齊腳下飛去,肖天齊把背後的大刀擎在手裡,輕輕一掃,一道刀光迎向了水箭,水箭剎那間就被刀光斬碎了,散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