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迅速的籠罩了整個棺材,閔重媛大驚,不顧一切的伸出手去撈有妤,卻被旁邊的老遊一腳直接蹬飛了,閔重媛在空中一個翻身,落在地上時,眼睛已經瞪圓了。還沒等她發火,老遊就怒吼道:“你瘋了不成?這是離火,哪怕沾上一點你就完了。身為家主,你怎麼能如此莽撞呢?”閔重媛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來。
老遊雙手一揮大喊了一聲:“所有人退後五步!”人群一下子退開,只留下老遊阿流兩人站在棺材前,老遊雙眉緊鎖看著棺材,阿流問道:“有妤好像聽懂了三姐的話,她這是,”老遊嗯了一句,然後艱澀的說:“她這是受了刺激,似乎,似乎”
說到這裡,老遊忽然張大了嘴,一臉的難以置信,阿流湊過去看時,只見肖天齊的軀體非但沒在這離火的灼燒下化為飛灰,反而像是臉上比剛才多了一些生氣,阿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一把拉住了老遊的胳膊,顫聲問道:“遊老,這,這,這是。”
老遊失魂落魄的回答她:“萬火培源?有妤要用自己的本源幫家主培源塑身,這,這怎麼可能?”他的話聽在旁人耳中都不明就裡,但是鍛代的人聽到了都幾乎同時如受雷擊,小七一下子撲上來,看著棺材裡盪漾的湛藍離火,半天才愕然道:“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
這時獵火也上前來看了看,點了點頭,忽然又皺了皺眉說:“不好。”阿流心裡剛剛萌發的一點可憐的夢想,聽到獵火這一句不好,就馬上沉了下去,小七問道:“獵火叔,怎麼不好了?”
獵火再仔細看了看,嘆了口氣說道:“這位小姑娘不顧自己的火源純淨,拼了自己催動了離火本源,為肖兄弟培源,想讓肖兄弟體內移活離火本源,然後用離火本源修復他的軀體,這 想法是好的,但是,可惜,這小姑娘還只是個純本離火,如果她再歷經三轉,化成離火團魄之後,那真的有可能完成這罕見的壯舉。可惜了,可惜了。”
說到這裡,獵火把牙一咬,忽然叫了一聲:“五盾並體,圍!”一直站在小七後面的五盾,應聲化作五道火焰,將小七緊緊的包圍在中間,小七臉色大變叫了一聲:“獵火叔!”獵火對著她一笑,然後溫言道:“少主,請恕老獵火無法再陪伴您左右了,肖兄弟對我鍛代有恩,我來助這位小姑娘一臂之力。”
說著獵火化作白色火焰,向棺材中投去,但是他剛剛化形,五盾中的小七就一聲呼嘯,一朵無色火焰從五盾的包圍中破體而出,落入了棺材中,頓時湛藍色的火焰一轉,化作了清藍色,獵火被那青藍火焰一拒,遠遠的飄落在外,緊接著獵火身形現出,他雙眉緊蹙,叫了一聲少主,卻聽小七笑道:“鍛代有恩必報,要助人就一定要全力以赴,你的煅平逸火雖然老辣,到底不如鍛方浮火純粹,而且我沒了鍛方浮火不過是虛弱幾年,有什麼要緊,總好過你捨身吧。”
到了這個時候,獵火也沒再說什麼,眾人圍著棺材,也不知道該如何幫忙,只能靜靜看著,青藍色的火焰不停升騰燃燒著,阿流目不轉睛的看著肖天齊,忽然她似乎見到肖天齊的眉頭一蹙,阿流大叫了一聲:“動了!”
老遊也看到了,但是他臉上卻馬上如同死灰,小七和獵火兩人也一臉絕望,相互看了一眼,這時閔重媛衝過來,拉住小七說:“怎麼了?怎麼了?”小七看著閔重媛悽然說道:“他,醒的太早了,離火加上鍛方浮火正在為他培源,如果等到火源初定融毀了他原本的祖血基理,他就能變成元素祖血之體,待他再醒來,就算成功了,但是他此刻醒來,祖血的基理尚未斷絕,只要神識一動,立刻就會被這兩道異火視為干擾頃刻間就將化為灰燼,沒人能幫的了他了。”
眾人都面如死灰,這時老遊卻笑了一笑道:“小七姑娘說的極是,但是沒人幫得了他,卻也未必。”說完,老遊探出手臂,放入了棺材上方,青藍色的火焰立刻纏繞上了他的胳膊,老遊悶哼了一聲,身體藍光連閃,似乎在強行忍受無盡的痛苦。
小七眼睛一亮,讚了一聲好主意,然後也伸出一隻手臂,接著,鍛代的五盾在獵火的帶領下也都伸出手臂,各自引領出一道青藍色火焰,圍火的七人此時全都渾身顫抖,忍受著無盡的痛楚,但是此時肖天齊的臉上卻再次平靜下來,過了不久,下盾第一個倒下了,緊接著五盾的其他四盾都紛紛倒在地上昏死了過去,只有獵火、小七和老遊三人還在咬牙堅持。
阿流眼看著三人身體晃動眼見不支了,她咬了咬牙,毅然把胳膊伸進了火焰中,頓時一陣震耳欲聾的滋啦聲音響起,阿流咬著牙,閉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堅持不了多久,她和鍛代,老遊不一樣,她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在燃燒,漸漸的阿流的意識已經不清了,她感覺好累,好累,連胳膊上傳來的痛楚似乎都已經不那麼難以忍受了,阿流面帶微笑心裡想著,想不到,自己還是為了他付出了一切,可惜,他卻連一句暖人的情話都沒對自己說過。
阿流在意識彌留之際,忽然聽到了一個詫異的聲音像炸雷般響起:“介是幹嘛呢?現在是擼串的季節嗎?”阿流睜開眼睛,果然,是好久沒露面的見爆,見爆嘴上胡說八道著,手裡卻一點不敢怠慢,他雙手捧著一汪清水一般的東西,幾步就走到棺材前,高喊了一聲:“離手!”然後就把手裡的東西潑入了棺材,頓時那青藍色的火焰再次一轉,變成了淡金色,接下來阿流就覺得自己手臂上一輕,彷彿被人輕輕的推了一把一樣整個人向後跌去。
她身邊的閔重媛伸手摟住了她,而旁邊的老遊,小七和獵火也都紛紛向後跌倒,被身邊的人扶住,老遊看了一眼那淡金色的火焰,大叫了一聲:“銷金祖火?”小七和獵火也都蹦了起來,目瞪口呆的看著淡金色的火焰,然後又看看見爆,見爆一臉不屑的說道:“嘛叫銷金祖火,遊老您介讓我怎麼接您的話茬子呢,不懂您先問問我再冒泡啊,這要是我一梗脖子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給您來一句不對,您說您的臉面往哪擱啊。完了,完了,誰讓您是我領導呢,我得向著您,沒錯,介就是銷金祖火,如假包換的銷金祖火,誰要是敢管它叫銷金火魄,我就跟他急眼。”
聽了他的話,老遊全身脫力了一般癱軟在扶著他的蘇小辮懷裡,然後一臉欣喜的說:“王八犢子,你早來一會兒,我們也不用這麼玩命了。”小七輕聲的問了獵火一句:“獵火叔,什麼是銷金火魄啊?”獵火此時的臉上不知道是什麼神情,他喃喃的說道:“晴空九火,今天竟然有三種現世,而且還有一品是火魄,肖兄弟真真是運氣太好了。”
小七皺著眉頭還要再問,忽然那淡金色的火焰一漲,然後猛地一收,就消失不見了。眾人連忙圍上了,向棺材裡一看,頓時就都傻眼了。只見肖天齊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他的胸前,依偎著一位身穿淡金色貼身短裙的窈窕少女,而肖天齊的左臂和左腿殘肢處,此時卻都長出了一段黑黢黢的閃著淡金色光芒的肢體。
阿流沒顧得上去看那少女,第一時間望向肖天齊,只見他面色栩栩如生,但是卻依然沒有呼吸,阿流心裡著急,伸手往肖天齊胸口摸去,手伸到途中卻被一隻秀氣的玉手輕輕握住,阿流一驚,卻聽到耳邊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五姑媽,不用著急,我爹還死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