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天齊躺在醫療椅上,林青遠正在給他處理傷口,阿流、小七、獵火、急流圍在他身邊,閔重媛此時已經陷入了深度昏迷。而老遊此刻因為極度虛弱,已經維持不了人形了,只能恢復了他本來的波力狀態。
肖天齊看了看四周,缺少了傅長瑤,他總覺得心裡空落落的。老遊先開口說道:“這次我們損失慘重了。阿瑤被抓走了,大柴戰死了,南涼被打爆了頭,我被徹底打殘廢了,阿媛現在生死不知,家主又傷成了這樣,基地也被毀了,所有的時間守衛者都失效了,咱們目前尚能一戰的只有阿流和急流了。”
阿流點了點頭心裡卻在苦笑,如果老遊知道她目前所有能力都已經被禁錮了,不知道會作何感想。這時小七笑著說:“還有我們,我們可以守衛基地。”老遊沒說話,有些話他不方便說,阿流笑著說:“我們現在已經是一片廢墟了,沒有什麼可守衛的了,謝謝小七和各位拔刀相助,我們自己還有些事情要商量,不如鍛代的各位就請回吧,”
她的話比逐客令還不客氣,尤其是對著這些曾經拼著性命與他們共同作戰的盟友,她的話就很不近人情了。誰知道小七聽了她的話,一點都沒生氣,反而笑嘻嘻的看了一眼獵火,獵火點了點頭說:“是我錯了。”
小七這才回頭對阿流說:“阿流姐姐,剛才獵火叔囑咐我,如果你們邀請我們留下來讓我務必婉言謝絕,我當時就跟他說,怕是神州的人不但不會留我們,還會趕我們走呢。”說到這裡,小七就笑了,臉上有著一絲欣喜和興奮,她握住阿流的手說:“我不會走的。我喜歡這裡,我喜歡你們,我想和你們在一起。”
阿流冷冷的看著她說:“這裡其實並不歡迎你。”小七擺了擺手說:“好啦,你的演技比起這死囚來差得遠了,我知道你怕連累我,但是我不怕。”
說完她不理阿流了,而是看著肖天齊說:“咱倆的帳我還沒忘呢,所以我也不會拜你做家主,我就算是神州的客卿,如何?”肖天齊只是笑。阿流還要說什麼,獵火卻開口道:“阿流姑娘,你不用再說了,我家少主心意已決,鍛代雖然已經不復往日的榮耀,但是卻也不是怕事之輩。”
阿流看了看肖天齊,肖天齊虛弱的點了點頭。小七一下子蹦了起來,拉住阿流的手說:“太好了。阿流姐姐,你帶我去轉轉,我要找個最漂亮的地方蓋房子。”
獵火輕輕咳了幾聲,小七卻沒理他,這時候那個穩重的下盾恭敬的說:“少主,現在阿流姑娘他們怕是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房子的事情不急。”
小七這才醒悟過來,有些臉紅的拉著阿流的手說:“阿流姐姐,有什麼我們能做的,你只管說。”阿流感激的握了握她的手,卻對老遊說:“遊老,還是請您吩咐吧。”老遊是天策府的大領,所以重大的事情都要靠他拿主意。
老遊沉吟著說:“當務之急,一是家主的傷勢必須儘快治療,二是阿瑤必須想辦法救回來,第三其實也是最難的,那就是組織力量,準備應對摺疊的報復。”說到這裡,老遊罕見的嘆了口氣說:“我忝為天策府大領,但是論戰力,保衛不了家園,論謀略,這三個難題我一個也解決不了,我實在是一無是處,老朽,唉。”
他的話說完,大家都安靜了,誰也不知道改如何出言安慰他。反倒是肖天齊卻笑著說:“遊老不必自責,咱們實力不濟,這樣的局面,實在也怪不得誰。”老遊說:“如今最最重要的,還是要把家主的傷勢治好,家主此次幹掉了一級戰具的魚烙,想必不久就會傳揚出去,到時候宵小之輩再也不敢輕易進犯我神州,這是一喜,但是同樣的摺疊在咱們手裡連損了兩名大領,想必不會甘心,只有家主康復了,咱們才能有一戰的資本。”大家都點頭,肖天齊這操縱血字抵擋宇宙力量的能為,是大家都看在眼裡的,只要有他在,彷彿再厲害的敵人也能戰勝。
肖天齊沉默了半晌沒接老遊的話,卻去問阿流:“一個排名第四的魚烙,就幾乎要了咱們大家的命,你殺的那個鹿提不是比他更厲害嗎,你是怎麼做到的?”阿流聳了聳肩膀,一副我也不知道的樣子。
肖天齊就低聲對一直在他身前忙碌的林青遠說:“我想吸菸。”阿流皺了皺眉,林青遠卻伸手從身上掏出一支菸,在嘴裡點著了放入肖天齊嘴裡。肖天齊吸了一口煙說:“阿瑤是怎麼被抓走的?”
阿流說:“我們回來之後,大姐和你都不見了,然後就發現了敵人的蹤跡,卸解除了時間守護者,他們就衝了進來,南涼是第一個和他們交手的,被那個叫笑的傢伙幾下就撕碎了還打爆了一個頭。然後遊老對上了敲,結果和敲同歸於盡,遊老又不肯再借寄在有妤體內,說是怕損傷了孩子,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肖天齊問:“大柴,是怎麼死的?”阿流黯然道:“大柴為了保護孩子們,被輕給撕碎了。”肖天齊長出了一口煙,說道:“大柴的智算核心呢?”阿流說:“已經找到了,但是大姐不在,所以暫時也沒辦法再啟用他。”說到這裡,屋裡的人都沉默了。
肖天齊又問道:“你們怎麼知道阿瑤被抓走了?”老遊說:“是魚烙說的,他的手下有一個叫橫的,直接從空間陷阱裡捕獲了阿瑤,把她帶走了,我也接到了阿瑤最後一則訊息,讓我們千萬不要去救她。”
大家都沉默了。肖天齊吸完一支菸,呆呆的愣著神。這時候,一個稚嫩的聲音笑著說:“家主,我知道傅先生到哪去了。”眾人看去,只見一個虎頭虎腦的男孩在門口探出頭來,忽閃著大眼睛笑著,阿流、林青遠和老遊幾乎同時吸了一口涼氣,肖天齊好奇的問道:“這孩子到底怎麼你們了,你們為何如此忌憚於他?”
小七見到隼,卻兩眼放光,叫了一聲:“你太可愛了。”就要跑去,阿流一把拉住了她,對對她堅定的搖了搖頭。小七不解的看著好她,這時隼說:“家主,我能進來向您稟告嗎?”肖天齊招了招手,隼三步並作兩步的跑進來,恭敬的向肖天齊施了一禮,又對周圍的人點頭示意。
肖天齊心裡就納悶,多懂事的孩子啊,怎麼就這麼不招人待見呢?隼從衣兜裡掏出一個小魚頭骨遞到肖天齊面前說:“那個女人變成了這樣。我從這裡面看到,這女人和一個沒長腦袋的羊說把她送到黑黎山去交給撬燒。”
“撬燒?你確定是撬燒?”獵火忽然插嘴問道,他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隼點了點頭說:“是撬燒。她對那個沒腦袋羊說,撬燒給的東西送到麻都果去交個一個叫鐵砣的人。”獵火看了一眼肖天齊,肖天齊點了點頭問:“撬燒是誰?”
聽了這個名字,獵火的臉抽搐了一下,似乎非常不願意提起,過了一會兒才說:“撬燒是個一級機械戰具,他是黑黎山一帶的惡霸,沒有團伙沒有幫手,但是卻從來沒人敢惹他,就連望儲、九關、驃遠之類的三四級戰具都不願招惹他,因為他除了戰力驚人之外,還有一項恐怖的技能,就是無限強化的能力。”
“無限強化是啥意思?”小七好奇的問。獵火說:“他能無限複製自己,然後靠吞噬自己提升戰力,聽說最多的一次他吞噬了三十多個自己的副本,然後就打敗了一個二級戰具。”
“自己吃自己?太噁心了。”小七一臉嫌惡的樣子。肖天齊問獵火說:“他既然是個機械體,要阿瑤有什麼用?”獵火沒說話,他也說不出來,此時隼說:“家主,我想撬燒要傅先生恐怕也是要去交易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