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重媛悶哼了一聲,後退了十幾步,伸手捂住了嘴,但是一口鮮血還是從指縫裡噴了出來,對面的藍衣男子歪著頭看著她笑,邊笑還一邊吐出長長的舌頭舔自己的臉頰.
閔重媛重重的咳了兩聲,然後咬牙站起身來,雙刀交到左手,看了一眼身後,在她身後,一百多名男女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圈,眾人都面色慘白但是卻沒有人退縮,在人圈裡面,是宋遠橋他們幾十個孩子。
這些火種艦隊的重生者雖然無力反抗卻還是把孩子們保護在自己的身體後面。閔重媛又看看正在廣場中間和一個半邊頭髮的女孩迎面站著的阿流.
此時阿流垂著頭,伸出一根手指和那半發女孩的手指頂在一起,兩人都一動不動,而在那藍衣男子身後,有一名紅袍男子席地而坐,他身前擺放著幾個酒桶,在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一模一樣的長髮女子。長髮女子都穿著貼身的作戰服,全身的線條都纖毫畢露。
那紅袍男子喝了一口酒,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藍衣男子說:“輕,結束吧。”輕就笑了,然後貓下腰向閔重媛衝去,閔重媛緩緩的吸氣,她知道男子這一擊,她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輕迅速的跑到閔重媛身前沒和她交手,卻身子一斜遠遠跑開了,閔重媛轉過頭去看時,忽然輕在地上留下的一個個深刻的腳印都升騰而起,向閔重媛擊去,閔重媛措不及防,被腳印連連擊中,她的身體向後拋飛,人在半空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輕的身子出現在閔重媛身後,他修長的手指搭在閔重媛的脖子上,輕輕笑了笑,然後忽然身體一震,他愣了一下,然後再一震、震到第三次的時候整個身體一下子碎裂成了粉末。閔重媛的身體緩緩落下,阿流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她身旁摟住她,把她輕輕放到地上。
隆泉等幾個人搶上來,護住了閔重媛。這時輕的笑聲傳來:“不是說好了你們兩個時間妖怪對決嗎?你這有些不守規矩了吧。”
阿流一抬頭,只見一身綠衣的輕正站在她對面,歪著頭看著她笑。阿流沒理他,而是看向那半發女孩。那女孩面無表情的也看著阿流。阿流笑了笑,點著頭說:“你不錯。”那少女卻搖了搖頭說:“你不行。”然後轉過頭去看那紅袍男子,紅袍男子嘆了口氣說:“不行。”
那少女冷冷的說:“我能殺了她,但是困不住她。”男子還是搖頭,看了一眼阿流,然後對那少女說:“卸,你不能殺她。”,卸轉回頭來,看著阿流說:“這樣你覺得有意思嗎?”阿流笑了,她好像在什麼時候都能笑得出來。她對著那紅袍男子說:“為什麼不能殺我?”
紅袍男子沉吟了一下說:“我有點害怕。”“你怕我?魚烙大領居然會怕我?”魚烙一笑,風輕雲淡的說:“我老了,所以膽子就小了。不管你是不是我猜測的那樣,我都不敢動你。”說完,魚烙說:“輕,不等那個肖天齊了,把所有人帶走,咱們回去了。”
說著端起酒桶又喝了一口,對身後的兩個女子說:“把這些酒都帶回去。可惜了那會釀酒的小東西,被輕拆成零碎了。”阿流臉上現出了冷酷的神情說:“我看你們誰敢。”說著身後虛影晃動,在她左右各自出現了一個身影。
卸皺了一下眉說了一句:“你瘋了?把前世剪影放出來玩命,你當真以為我就不敢動你嗎?”阿流一笑說:“我不光把前世剪影,你們逼急了我,我把九世剪影都放出來,咱們一起同歸於盡。”
卸又轉頭去看魚烙,魚烙也皺起了眉,他的擔心似乎被應驗了,阿流他真的惹不起。就站在他沉吟的時候,那兩個虛影忽然一閃就消失了,阿流的身形也晃了一下,然後她的臉色就變了,卸笑了,對魚烙說:“沒事了,她被禁錮了。”
她話音未落,身形已經出現在阿流的身後,輕輕摟住了阿流的細腰,阿流面若寒霜,揮手向前,身體卻隨著這個動作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卸扶助了她,說:“原來你也要聽命於人,現在你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宰了這些祖血畜生了。”
說完,她身形就消失了,下一秒出現在閔重媛身前。隆泉喊了一聲:“巡定堂的弟兄們,跟他們拼了。”說著就向卸撲去,身後十幾個人也都嗷嗷叫著衝了上來,卸冷眼看著隆泉衝到了她的眼前,忽然隆泉身上冒起了血花,接著他的雙腿和雙臂都齊刷刷的脫離了身體,隆泉的身軀重重摔倒了地上。
而在她後面撲上來的男女們,也和他一樣瞬間斷去了四肢,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十幾個人在地上抽搐著,但是沒有一個人叫出聲來。這時,一個身材高大的女人一步步走上前來,她手裡拿著一個閃著銀光的金屬環,來到一個地上的女人面前,把那金屬環在她斷肢的地方各按了一下,一道銀光閃過,血止住了,而且斷肢處也籠罩上了一層銀光。
女人感激的叫了一聲:“林大領,”林青遠對她笑了笑,又去治療下一個了。卸和輕站在那裡,也沒阻攔,一會兒,林青遠就治療了十幾個人,只剩下隆泉了,此時隆泉因為失血過多,已經快休克了,見林青遠過來,隆泉搖了搖頭笑著說:“五年前,風信府,可惜那晚上我喝多了,不然一定能把你給睡直了。”
林青遠神情淡定的一邊給他治傷,一邊說:“現在也不晚。”隆泉就想放聲大笑,但是剛笑了一聲,一股鮮血就如同噴泉般的從他口中噴射出來,濺了林青遠滿頭滿臉,隆泉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等下輩子,哥重新長出傢伙,再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