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看到鷸白還在索索發抖的樣子,賀冬夜決定不和他一般計較,點點頭:“只要你想通,你就還是我的好兄弟。”
鷸白眼圈一紅,不過因臉上有鬍鬚,沒人看清楚。
這時,劉文凱說:“賀兄弟可否借一步說話。”
賀冬夜點點頭,想了想說:“時辰不早了,大家先休憩,同時也再仔細想想,是否決定跟著我,明早願意跟著我的可以留下,不願意的也可以自行離開,我不勉強。”
說完,他示意劉文凱到旁邊說話。
鷸白暗暗嘆道,大哥是糊塗了還是忘記了,大家都吃了蝕心草,哪裡會去別處,自然是跟著他去雁子嶺拿解藥了。
賀冬夜確實忘記這茬了,走到一邊,看向劉文凱:“不知劉兄要說何事?”
“在下是想問問賀兄弟,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月光如水,他們離的很近,他可以清楚看到劉文凱的長相,瘦長臉,鷹鉤鼻,薄唇瓣,眼神銳利,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解放路在市中心居民區,路兩邊吃的喝的店鋪最多,當然也有像佛香閣這樣的風水店鋪,他呢,紅燈區不愛,愛的就是這類鋪子,常進去旁聽,對面相學啊風水學之類一知半解,有大師要收他為徒,他卻說自己六根未淨雜念太多研究不來這些與佛有關的學問。
不過就他這一知半解的水平也能看出這個劉文凱不像是坐牢之人,更不該出現在這裡,但眼下不是追問這個的時候,先聽聽他還說什麼。
“劉兄的意思是……”賀冬夜故意反問。
“不如跟我尋一處山做個自在逍遙的匪了。”劉文凱放低聲音。
這人是土匪?賀冬夜挑眉,這時,鷸白過來,正好聽到劉文凱的話,急了:“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已經犯下滔天大錯,不能一錯再錯了,若老老實實走到雁子嶺,拿瞭解藥後好好修修城牆好好幹活,說不定有一日皇上開恩會讓我們回家。”
他還想有一天回去把妹子贖出來呢,若是做了土匪豈不是更沒回頭的機會了。
大哥雖然衝動,但畢竟是葉府的人,更不會淪落去做土匪吧。
這次被鷸白猜對了,賀冬夜已經從燕七那知道自己身份特殊,還要去雁子嶺解開他的身世之謎,怎麼會去做土匪呢。
他正思索要如何委婉拒絕這位,鷸白過來了,於是他笑道:“劉兄,大家身上都還中毒,這時候去做土匪不妥。”
劉文凱笑一下,拱拱手:“我明白了,兩位就當我沒提過這個建議,我繼續跟隨二位前去雁子嶺。”
“劉兄若是有自己想法,可以離開,我們不勉強。”賀冬夜開口道。
劉文凱連連擺手:“二位別誤會,我只是說說而已,我不是匪人,我還要和二位一起去雁子嶺拿解藥呢,我只是擔憂這一路上老老少少加莽漢,衙役不在只怕不好管束,我才斗膽提議。”
他頓了一下又說:“還有我們這麼多人一路的吃食,沒了衙役怎麼去驛站,也是個問題。”
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考慮倒是很周全。
“劉兄放心,我自然有法子管束大家,只要他們想活命,自然會聽,至於劉兄所擔心之事,我也早有對策,劉兄無須擔心。”
聽賀冬夜這麼說,劉文凱知趣道:“那我不打擾了,二位也早點歇著。”
他轉身離開,賀冬夜看著他的背影:“劉兄好好休息,說不定還需要劉兄幫忙,希望劉兄可以慷慨相助。”
劉文凱回頭一笑:“賀兄弟有事儘管吩咐劉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