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紋震顫,軀體們腫脹僵硬的臉上現出仇恨來,漆黑的眼又盯向門外。
嘴唇動了動,凌澈終是無奈地壓下嘴角。
“它來了,它很生氣。”
說完他又看了看司予安,“如果我只是想留下一兩個人,它是不會管我的,但這次它太生氣了——”
凌澈欲言又止。
哦豁?
噙了抹笑看回去,司予安問:“所以你覺得是我做錯了?”
她雖面帶笑容,但柒柒怎麼看怎麼看,怎麼都覺得那像是死亡凝視。
“不。”凌澈搖搖頭,神態上看不出半絲作偽,“姐姐不會錯,姐姐永遠都不會錯的。”
柒柒:???
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她驚詫地看看凌澈,又看向了水缸裡那些軀體,只覺這話答的……
這臭男人到底是收留了多少男性玩家……的軀體,才學會這麼說話的?!
他們在這邊對著話,那邊剛給自己包紮好的老王卻已經是駭到不行了。
他能猜出凌澈口中的“它”怕不就是他在進入海洋世界前看到的那個東西,而現在那東西追來了……
隱晦地打量著司予安和柒柒,老王縮了縮身子,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出去,至少要先苟到天亮再說!
“第四張拼圖呢?”司予安第N次問,覺得自己都快成個復讀機了。
“你出去就知道了。”這次凌澈倒是沒有再含糊其辭,說得很是痛快。
出去就知道?
臉上浮起一絲興味,司予安當先走出了海洋世界,凌澈和柒柒則是跟在了她身後。
“吼!”
見司予安出來,衣褲發出憤怒的嘶吼,其他NPC也吼叫著回應起它來。
只見海洋世界外圍滿了NPC,即使是被衣褲的旋渦吸入之後,剩餘數量也是極多。
它們堵在門外,烏泱泱的隊伍望也望不到邊。
“啊嘞?”
在看向重新凝聚了的衣褲時,司予安輕咦了一聲。
強忍著N彩霓虹燈照射出的奇葩光亮,她看見衣褲的領口上方掛著半顆筋肉糾結的頭顱,而連線那頭顱和衣褲的部分,則是一張隱隱跳動的紙片。
“那是不是拼圖?”柒柒也發現了,“可這要怎麼拿過來啊?”
正在這時,背後有驚叫聲響起。
老王大叫著從海洋世界跑了出來,邊跑邊驚恐地回頭,然後在看見門外守著的這群“魑魅魍魎”後又一個腳滑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