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睿趕緊放下水杯著說道:“徐書記您好,我叫蘇睿,是市衛生局稽查大隊幹部丁世恆的發小兼好朋友。今天冒昧登門,是有很重要的情況想向您彙報。”
徐書記卻忽然問道,“這個小丁啊,這陣子沒完沒了的過來煩我們,搞得辦公室的同志們不勝其擾,要不是我攔著,他們都想去衛生局崔局長那邊告狀了。不過這個小傢伙……他是丁盛峰丁老爺子的兒子吧?”
蘇睿頓時一窒,乾笑著說道:“您都知道啦?”
徐書記莞爾一笑:“年輕人,你可別忘了我們是幹什麼的,紀檢幹部要是連這點兒能耐都沒有,就乾脆別幹這個活兒了。”
“丁老爺子在靖海官場中威望很高,為人卻極為低調。他的兒子從上學到參加工作,也基本上沒怎麼跟我們這些下屬提起過。還是我們這些人都惦念著他老人家的好,平時留意過一些罷了。不過我願意見你,倒也不是全因為看了丁老爺子的面子。”
蘇睿的腦子轉的飛快,“這麼說,您也一直在關注那個王洪奎?”
徐書記輕蔑一笑,“那老東西這麼多年盤踞秀水、違法亂紀、結黨營私、中飽私囊,要是這都沒在紀委掛上號,那我們這些人企不都成了酒囊飯袋?只不過這老東西在政法系統經營多年,深諳刑偵規則、懂得規避風險,這些年來雖然惡事做盡,卻始終沒有留下什麼把柄。”
說罷面無表情的看了蘇睿一眼,“光這些還不算,其實靖海高層中,也有某些人物在為他充當保護傘,每當我們想辦他的時候卻總會遇到來自上層的阻力,所以這些年來我們始終沒能將他法辦,每想起這些我都很是遺憾。”
聽到這些,蘇睿真有了些肅然起敬的感覺。
徐書記拿起水杯來慢慢的喝了一口水,“況且我與此人除了公仇,也還有些私人恩怨!”
“哦?”蘇睿一聽便來了興趣,“徐書記,您和他……也有私仇嗎?”
徐書記點了點頭,“是我的一個學生,那小子一畢業就被分配到了臨江市公安局工作,當年追查一起命案的時候與王洪奎有了些牽連,查到最後被他手下一個叫‘黃先生’的人設計暗害,現在連屍首都沒有找到。”
“當時我被組織派往外地辦案,等知道這的時候什麼都晚了。”
“他……真是個出色的年輕人,不僅為人正直而且嗅覺敏銳,業務能力極強,如果還活著的話,這會兒怎麼也得是警界的中堅力量了吧。”
蘇睿聞言一凜,想了想後伸手在口袋中摸索片刻,然後掏出兩枚銅錢來放在旁邊桌子上,“徐書記,您說的這個姓黃的,恐怕以後再也沒機會出來害人了。”
徐書記看了看蘇睿拿出的銅錢,眼中突然爆出一道凌厲的光芒,又面無表情的看了看蘇睿,片刻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們的衝突都已經到這種地步了嗎?況且私鬥出了人命,你覺得執法機關會輕易放過你嗎?”
蘇睿卻似乎並不害怕,“當時事發突然,人家逼的又緊,我們總得自保不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徐書記深深地看了蘇芮一眼,“臭小子倒會狡辯。”
說罷拿起銅錢來看了看又放了回去,“據我所知,這姓黃的出身山野,是個沒戶口的‘黑人’,這樣的人就算是失蹤了也沒什麼人會去過問,不過你們今後也不能太肆意妄為了,出了亂子可沒人能擔得起。”
蘇睿趕緊把銅錢收了起來。不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和這位徐書記建立了某種程度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