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胡嚶嚶毫不顧及形象的往床上一躺,閉上眼睛沉靜下來。從領口順著紅線把薛臣給她的麒麟玉墜拿出來,放在手裡摩挲著。
可能是靈魂不同,一紙婚約對她來說毫無半點約束力,但是看溫言的反應,既鬆了一口氣,又提心吊膽。
是怕她做出什麼事情吧。
如果到時候要走,她得想一個不連累溫言的辦法才行。
希望薛常那邊能帶來好訊息。
轉眼到了十月二十九,禮部的官員帶著聘禮來下定,這段時間她一直很安靜的呆在院子裡,每日應付著溫良恭的父愛表達,偶爾也應付溫言和莫雲的查崗。
溫言不知道在忙活什麼,給她的回信足足拖了十天,她拿到的回信只有兩個字,恭喜。原本是再平常不過的兩個字,她想過薛臣不會給回信,也想過薛臣把這件事兒當真跟她再不往來,卻沒想到,他會給自己恭喜兩個字。
似乎是字面上的意思,也似乎是想讓她安心。
薛臣應該是知道她的吧……只是權宜之計。
但是古人對婚約看得很重,他會不會真的誤會自己……
足足忐忑了三天,下聘禮這天言敘卿親自來了,彰顯出他對溫家,對胡嚶嚶的重視。金鴿興奮的跑來喊胡嚶嚶,見她有點心不在焉,還以為她是患得患失,高興過頭呢。
“我家主子來了,公子讓我喊小姐過去呢!”
胡嚶嚶墨跡了一會兒,起身整理好衣服。
“走吧。”
言敘卿把金鴿留在自己跟前,讓她這段時間不至於太寂寞。
“我家主子把私庫裡的東西都搬出來了呢!那套紅寶石頭面可是主子用從關外帶回來的寶石打造的!還有那對花瓶,據說是前朝的古物呢!”
金鴿一路上嘰嘰喳喳,明顯比她這個正主都開心。
溫言在前廳接待言敘卿,兩人一路過去,院子裡擺著幾十抬大紅色的箱子,有的箱子開啟著,李曼珠光寶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胡嚶嚶面色平淡的從一堆珠光寶氣中穿過,來到前廳。溫良恭也在。
給眾人一一見禮之後,老實站著。
言敘卿今日穿著一身湖藍色長袍,渾身的打扮只有兩個字,貴氣。配上他英俊的面容,確實很養眼。
無論何時,他身上始終帶著儒雅的氣質,跟他相比,薛臣的氣質多了份沉靜和陰鬱,有時候可能因為過分自控,讓他看起來有些偏執。
在場有幾個禮部的官員,言敘卿本來在跟他們說話,瞧見她進來了,眼角帶上笑意交代了一句:“剩下的事兒你們談,我先走了。”
言敘卿起身,其他人也都站起來行禮,只見他當著眾人的面走過來,拉著胡嚶嚶的手,將她帶出去。
在場幾個禮部官員眼波流轉,互相看了一眼,然後更加熱情了。
言敘卿走的很慢,很斯文,牽著她的手也很自然。胡嚶嚶的目光落在他牽著自己的手上,覺得很奇妙。
她雖然經常想佔薛臣的便宜,卻極少牽手,上次牽手是什麼時候來著?她努力回想,好像還是出關那次,自己趁著他昏迷,偷偷地牽他的手。他掌心的面板很粗糙,他們兩個像浮萍一樣,但是牽著對方的手,卻感覺很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