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殺手的刀在言敘卿鼻尖停住,身形轟然倒在地上,露出他身後的少女來。
胡嚶嚶拔出短劍,轉身將他護在身後。林子裡有許多雜亂的腳步聲,應該還有很多殺手埋伏在周圍。從剛才射箭的位置,又射出來數支羽箭,知道對方的招式之後反而很容易應對,她上前半步,用短劍將羽箭打落在地。
腳步聲漸漸往遠處跑,胡嚶嚶知道這是對方想將她引開,她冷笑一聲,拙劣的手段,淺顯的計謀,她才不會上當。
“你沒事吧?”
言敘卿的白衣上沾染了幾滴血跡,胡嚶嚶不比他好到哪兒去,臉上脖子上都有血珠,兩把短劍上也有血跡。
她站在言敘卿面前,警惕的看著四周。
大概有一盞茶功夫,腳步聲從遠處靠近。為首一人一身黑衣卻未蒙面,腰間一把標誌性的長刀。一看來人,胡嚶嚶還認識,正是江家二爺江寒應。
江寒應單膝跪下,看見他身上的血跡,抱拳道:“屬下救駕來遲,請殿下降罪!殿下可有受傷?”
言敘卿看著他:“無妨,可有抓到活口?”
“往四面逃開的四個殺手,被屬下正法了三個,還有一個服毒自盡。是屬下辦事不利!”
胡嚶嚶將短劍收起來。
言敘卿皺皺眉頭,卻沒怪罪,吩咐道:“起來吧。”
江寒應起身,這才抬頭看向他身邊的胡嚶嚶,兩人的視線一對上,江寒應就認出她來了。胡嚶嚶對他一笑,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長劍上。
“江大人,好久不見。”
江寒應見她毫不掩飾,微微詫異之後警惕的看著她,稟道:“三皇子知不知道此女的身份?”
言敘卿瞧著二人之間的互動,面上不顯。
“自然知曉,介紹一下,這位是溫府的嫡小姐,你們以前見過?”
江寒應看著一地的屍首,頗覺意外,卻不敢再提出質疑。
“好幾年前,只見過一面,當時屬下並不知道溫小姐的身份,是在下失禮了。若有什麼失禮之處,江某給溫小姐賠罪。”
胡嚶嚶好整以暇的看著她,這些人一個個十分識時務,就連秦恭也向她低頭,憑她一個溫府嫡小姐的身份還做不到。
他們看的是言敘卿的面子,胡嚶嚶轉身看著身邊的人,這位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天子。
那她剛才做了什麼?救了他?
目光落到江寒應身上,心底嗤笑一聲,就算沒有她,言敘卿也不會有事,他們也算是試探她。
“江大人客氣了。”
“屬下護送殿下回京。”
一行人趕在天黑之前回京,言敘卿先把胡嚶嚶送回溫府,馬車直接將人送到後院,胡嚶嚶從馬車上下來,瞧見江寒應看自己,目光又落在他腰間的大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