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又想到自己能想到去徑山寺,母親那麼瞭解她的人,肯定知道她的去處,心裡又稍稍安定。
“母親每年都會去徑山寺小住,她……應該會放心的。”
見溫言只笑笑不說話,像是已經猜到她的心思,譚晏晏臉上一紅,隨即鑽進馬車裡不出來了。
溫言覺得更有意思了。
寒潮南下,邊城的雪終於停了,薛青和福叔兩人把屋頂的雪清理乾淨,回頭看著房子後面,街道上的雪堆得快夠上屋頂了,如果是人跳下來,立刻就被埋到裡面了。
胡嚶嚶換上乾淨的衣服,也跳到房頂上去看。
“我去抱些柴火,今天晚上燉肉吃。”
福叔和福嬸兒操勞一輩子了,一刻都不閒著。薛青坐在屋頂上休息,胡嚶嚶也托腮坐下來。
“剛剛你是不是想走啊……”
胡嚶嚶斜看他一眼,她的心思有這麼明顯嗎?
薛青點頭肯定的說道:“少主心情不好,你們又吵架了?”
胡嚶嚶癟癟嘴,她的心思連薛青都看出來了,薛臣那麼敏感,又怎麼會看不出來。她只是疑惑,既然看出她的心思,當時為什麼不攔她?
也不殺她?
以前因為一句話就握著她的脖子,差點送她去見閻王的少主,最近有點反常。
真奇怪。
薛青也不知道緣由。
胡嚶嚶含糊道:“路上那麼多雪,我能往哪裡去啊……況且少主救我一命,還給我吃穿,我不緊緊抱著少主的大腿,傻了才會離開。”
“嗯。”
薛青還想說什麼,胡嚶嚶不給他機會,趁他不注意暗中偷襲他。
薛青的話被偷襲打斷,胡嚶嚶出招一向不按常理,跟她過招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就算打起十二分精神也有被她偷襲成功的時候。
下過雪的屋頂太滑,胡嚶嚶逼得又緊,冷不防腳下被她一絆。薛青想,不能讓她太得意,胡亂伸手抓住她的胳膊,胡嚶嚶哎呦一聲,兩人一起從房頂上掉下來。
身體下落的時候,薛青又想,畢竟她還只是一個小姑娘,於是翻了個個兒,自己後背朝下摔去,將胡嚶嚶護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