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本是不打算進去的,奈何實在壓制不住體內的蠢蠢欲動,胡嚶嚶演示的拳法太過精妙,是他從沒有見過的,似乎蘊含人生哲理,讓他產生了想與之探討一番的衝動。
腳步又在門檻外面頓住,面色猶豫。仔細回想了一下少主對胡嚶嚶的態度,好像也沒有限制什麼。
於是他抬腳邁過門檻。
杜鵑規矩的福了福身:“見過大人。”
胡嚶嚶則瞪眼看著他,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他帶豆子走的那天,覺得他很“親和”。
這份親和也是在和薛臣的對比中得出來的結論,要知道薛青也是不苟言笑的人,平常也沒人敢跟他開玩笑。
“薛青大哥,你來了呀……”
胡嚶嚶仗著“年紀小”,咧嘴甜甜一笑,自從在黑衣大哥那兒嚐到了“甜頭”以後,她就總結出了一個人生真諦:嘴甜吃遍四方!
薛青的地位只怕比那位黑衣大哥高上好幾個檔次。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想搞定皇帝,就得先搞定他身邊的大內“總管”。
薛青無疑就是那位“大總管”了。
胡嚶嚶眼睛發光,看見他,有種看見親哥的感覺。
她的過分“熱情”,讓薛青有點不適應。想著自己並無公務,是自作主張私下來見她,不免有些心虛。
於是板著臉掩飾道:“胡笳妹妹,你這練的是什麼拳法?”說著手上拉開架勢,請教道,“這一招白鶴亮翅之後,你做了兩組重複是為何?”
躲在暗處的暗衛們原本以為他們神秘兮兮的頭頭過來,是有什麼重要事情吩咐,哪料到一開口,就是拉關係,利用職務之便以公謀私。
胡嚶嚶見自己只演示了一遍,他就記得分毫不差,把白鶴亮翅之後的摟膝拗步做的比她還流暢。
嘆了一句果然是人比人氣死人。
“這是太極二十四式,平時練著修身養性還有些功效,若是到實戰中,有些招式就很多餘。”
胡嚶嚶說著也拉開架勢,將他不懂的地方再做一邊演示,“比如這裡,野馬分鬃分左野馬分鬃和右野馬分鬃,分別從左右做兩遍。練習時做兩遍,讓真氣遊走四肢百骸,九九歸一。但若是放到實戰中,就顯得太過刻板。”
薛青有點忐忑,但看胡嚶嚶認真的解釋,並無半點藏私,心中對這個小姑娘的印象又好上幾分。
兩人探討半晌,直太陽高懸在頭頂。
薛青才意猶未盡的抱拳說道:“今日多謝妹子解惑。”
胡嚶嚶點點頭,陪他練習一上午也是口乾舌燥,不過能跟志同道合的朋友切磋切磋,她心裡還挺高興的。
“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