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餓了吧,來,先把藥喝了,老婆子去給你熬點粥。”見她懂事體貼,老婦更加心疼,趕忙把藥端過來。
苦澀的藥味兒侵入口腔,胡嚶嚶忍住胃裡的翻湧,一口氣將藥灌完。老婦扶她躺下,輕聲道:“乖孩子,你先睡會兒。”
胡嚶嚶感覺眼皮一沉,還沒察覺到不對,就又昏睡過去。
等她睡熟,從屋外走進來一個男子,老婦趕忙起身行禮。
“少主。”
男子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胡嚶嚶身上,尋思道:“常人若是受了這麼重的傷,早就一命嗚呼了,偏偏這個小丫頭熬了過來。倒不像常人。”
“她的腿傷如何?”
男子的語氣似帶著些許可惜。
老婦沉吟說道:“五成把握能站起來。”
也就是說還有可能成為廢人?
男子目光微動,吩咐道:“交給你了,若是能走……”
若是能走,可能還有點用處,若是不能走,或許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胡嚶嚶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早已被人決定好,此時正睡得香甜。
“我還要再出門一趟,短則一個月,長則半年,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有什麼事情聯絡薛衛。”
老婦人頷首應是。
男子說完就離開了,依言果真沒再出現。
之後的日子,胡嚶嚶一直渾渾噩噩,發燒退燒,退燒發燒,折騰了將近一個月,才算將病情穩定下來。等她能下地的時候,院子裡的桃花已經結出了青色的小果。這些日子沒日沒夜的折騰,讓老婦頭上又添了許多白絲。
“丫頭,覺得好點沒。”
又一次深夜醒來,看到燭光下老婦熬紅的眼睛裡滿是關懷,縈繞在心頭的暖意讓胡嚶嚶眼眶溼潤。
“婆婆我沒事,只是做了一個夢,有點害怕。”
夢到這具身體被關在一個黑暗的地方,夢見一個可怕的人……
老婦將她攬在懷裡,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
清醒過來的胡嚶嚶靠著老婦,目光凝滯。她本性冷漠,對任何人都有防備,只是突然覺得這種防備毫無意義。
如今的她能不能站起來還難說,旁人又圖謀她什麼呢?圖謀她是個拖累嗎?
這副身子生的單薄,如今她又病著。想想都心塞。她得吃多少米才能長成前世那個絕代風華的樣子。
“婆婆,你不用守著我,快點睡吧。”
屋子裡只有一張床,老婦在床邊用木板搭了一個木板床,一翻身就會吱吱呀呀響的那種。
老婦怕吵醒她,晚上總是趴在她床邊將就。
老婦扶她躺下,給她掖掖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