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不水自己的小雀兒被大個子弄出來了,大個子含住,舌頭在上面打轉兒,然後問,你會了嗎?
你會了嗎?
張不水好像沒捱過大個子的打,可是,他比誰都怕大個子。他沒再提過要下山。
張不水後來遇到大鬍子,大鬍子問他怎麼樣,張不水說他每天晚上都會吃肉,挺好的。
張不水覺得自己傻了,他每天最害怕的就是晚上回去睡覺,他想隨便貓在哪個犄角旮旯兒窩著。不過,越這樣,大個子就越會不開心,逮到張不水發洩的就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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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牆之上。
張不水眼瞅著石路的盡頭出現幾個人影,他揉了好幾下眼睛,都沒敢相信,淬月山來了外面的人。由遠及近,由小及大,身影逐漸清晰。
竟然不是他們這種終日揮著舞著棍棒的粗人。有個神仙一樣的同齡人,小紅棉襖,粉雕玉琢,像畫上的。
有個一身棉布長衫的人,顴骨稍高,瘦,很瘦,但是給人感覺和他們這些人不一樣,幾分和善。
有個一襲紅色袍子的人,太好看了,比披著霞光薄雲的淬月峰要沒還要美,比夕陽西下,朗月掛彎鉤要美,比料峭青峰過清風還要美……
張不水看呆了,呆到忘了那幾個人後面有四個人。包括四人中,嬉皮笑臉的大個子。
“嗨,小孩兒,”好看的紅衣人來到張不水跟前兒,笑得明媚燦爛:“你叫什麼名字,不怕冷嗎?”
李錦單純覺著這孩子可能是被凍傻了,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一點反應都沒有。這麼大點兒孩子,怎麼暮氣這麼濃呢?有什麼心事兒嘛?
李錦後面的陳“好人”笑著上前,抱下張不水,對梁汾一行人說道:“這我弟弟,等我回家的。”
張不水還是沒什麼反應,看起來乖巧無比,只有梁汾發現這孩子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他的發抖不一定是因為天兒冷,更像是……畏懼什麼人?
梁汾盯著陳“好人”,若有所思。陳“好人”還是噙著笑,就那麼“坦蕩”對視回去,笑意之下好似藏著刀子。
紅棉襖小姑娘抓著梁汾的手,好奇的打量著眼前的石路、石牆。沒想到這群山之中,還有如此景緻,她倒是從來沒見過哩。回頭到了梁溪,能碰筆墨紙硯了,一定要好好記下眼前這些畫面。
“往前走,有個大石臺,前面就會有你需要的東西。”
突然,小姑娘腦海中響起那個聲音。那個石氏女子,引導著自己,一步步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