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容下意識地退後兩步。
雲珠繼續撐著漢白玉的護欄,眺望午門外那座燈火通明的鰲山。
燈光月光之下,她的臉白皙如玉,孫玉容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你這樣子,似乎也不是很在意那樁婚事。”孫玉容趴在雲珠旁邊的護欄上,歪頭打量著道。
她可不敢在這件事上刺激雲珠,怕雲珠羞憤之下尋了短見。
雲珠淡淡斜了她一眼。
孫玉容猜測她肯定還是難受的,拍拍護欄上的石獅子,熬過彆扭的階段,終於開口了,因為不習慣安慰人特別是曾經的死對頭而顯得很是笨拙:“那個,我就是想說,嗯,曹紹是挺好的,可京城又不是隻有他一個貴公子,嫁不了他還可以嫁別人嘛,你長這樣,想娶你的貴公子多的是,遠的不提,我哥哥對你就沒死心呢,自打知道你跟曹紹成不了了,這半個月他又是跑圈又是蹲馬步的,大概覺得他瘦下來就會好看一點吧。”
雲珠:“……”
孫玉容瞥見她驟然難看起來的臉色,忙道:“我不是說你只能嫁我哥哥那樣的,我的意思是,只要你願意,大把的貴公子任你選,犯不著為了曹紹鑽牛角尖!”
雲珠:“你哪隻眼睛看見我鑽牛角尖了?”
孫玉容上下打量她:“你慣會裝了,誰知道你在家裡的時候有沒有躲在房間裡哭。”
雲珠:“想太多。”
孫玉容哼了哼,小聲嘀咕道:“好心當作驢肝肺。”
說完她就要走了。
雲珠叫她:“等等。”
孫玉容心中升起一絲期待,回頭。
雲珠皺眉道:“叫你哥哥別練了,我跟他沒可能。”
孫玉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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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後,雲珠與母親漸漸開始參加一些應酬,京城那麼多新舊勳貴之家,總有與寧國公府還不錯的。
不管旁人有意還是無意,雲珠還是聽到了一些曹紹的訊息。
據說他年後很少出門了,待在書房一心備考春闈。
雲珠知道,曹紹的武藝也很不錯,可潘氏就這一個兒子,她擔心兒子也會像丈夫那樣死在戰場,所以希望曹紹走科舉的路子。
本朝文官的地位確實更高,文官精通兵法的話將來也有機會作為統帥帶兵出征,曹紹便順從了母親的意思,反正他文武兼修,隨時都可以根據朝廷的需要行事。
因著從前的情分,雲珠願意看到曹紹金榜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