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桓執劍護到縉黎身旁,對方相氏言道:“尊神神威,小子拜服。但若再打下去,恐怕……日後傳出去也會有損尊神您的威名。”
“以多欺少,勝之不武!”方相氏冷笑道,手中的長戈重重在地上頓了幾下。
“分明是你以大欺小,以神欺人。”縉黎自知不是他對手,卻還是氣不過,嘴上不肯服輸。
那方相氏仰天大笑,神色一凜,厲聲道:“爾等惡盜強梁以多欺少,也不想想,這墓中難道只有我一個鎮守者麼?”
“你這怪神,怎麼就聽不進解釋......”
沒容縉黎抱怨完,便聽方相氏猛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詭異又刺耳的的聲音,似是哭嚎,又似咆哮。
燈火在瞬間全部熄滅,照壁後面那扇朱門前,兩個跪地的金人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嘴上的封條也掉了下來。
那兩個金人與方相氏身高相若,身上是青銅鑄成,方面大耳,鼻直口闊,手裡拿著斧鉞,嘴裡噴弓箭,身上有機關軸承,靠樞紐連結,十分靈活無堅不摧,感受不到疼痛,不會疲勞。
看著這兩個鎮墓金人竟如同活人一樣行動起來,姬桓不知其原理,也覺得頗為神奇。以前曾聽父親講過周穆王的傳奇之事,聽聞當年周穆王西遊崑崙謁見群神,在路上遇見一個叫偃師的匠人,此人心靈手巧,竟然用草木竹石造出了一個活生生的人,當著周穆王的面徵歌徵舞。
周穆王質疑偃師的技藝,他便當場分解拼裝那木人,五官靈動五臟俱全,技巧絕頂世無其右。
此前姬桓一直以為這機關木人只是傳說之事,不料今日竟能在墓中得見鎮墓的機關金人,方知傳說不虛。
方相氏冷笑一聲,退身向後,用意念控制著兩個金人舞向二人。
姬桓見狀,手腕翻轉,提劍迎向其中一個。他揚劍一挑,劍鋒從金人胸前划過去,竟沒有絲毫破損,只在金人身上留下幾道劃痕而已。姬桓心道,這劍鋒未開,果然多有不便。
與姬桓的反應全然不同,方相氏見金人身上留下了劍痕,心中驚愕不已。要知道打造這金人的合金,乃是一鑄劍世家所冶煉出來的最厲害的金屬。
方相氏扯開嘴角笑了一下,鎮墓金人手中斧鉞舞得更加虎虎生風。
姬桓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握住劍柄,足下發力蹬地往側邊一躍,半空中一腳踏牆借力折回,雙手提劍,大喝一聲,用力衝著金人劈了下去。
這一劍劈下去卻與方才不同,只見劍刃直接劃開金人的頭頂,順勢將金人分成兩半,金屬部件散落一地,差點絆倒緊跟在它後面的另一個金人。
縉黎在遠處挽弓搭箭瞄了許久,就等這一刻,他找準機會三箭連發,皆射中後一個機關金人的“樞機”,金人卡住,一動不動停在原地。
兩個金人皆敗,方相氏的勃然大怒,揮起長戈直奔衝了過去,卻聽後方墓室裡傳來一道女聲,“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