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粗糙漢子手握巨斧,氣勢洶洶的追趕來,那書生忽然向後一躲閃,對著那站立在樓梯間的另一位年輕人道:“我知道你也是去白雲城的劍修,能否幫我擋住他?”
年輕人皺眉,卻問道:“你怎知,我也是去白雲城,又如何確定,我也是劍修?”
那書生臨危不懼,朗聲道:“觀你右手手掌拇指與食指間有老繭,但其他地方卻光滑白皙,毫無磨痕,必然只有劍修。適才聽你與老闆娘的談話,不是本地人又是劍修,那劍修身份下便只有前往白雲城一處了。”
聽這白面書生的分析,在酒樓中原本看熱鬧的人頓時來了興致,感情這樓梯上的一位,是那前往白雲城的劍修?
他們也有人在外邊聽到那說書老人滿嘴說的天花亂墜,講的劍修如何實力通天,一劍斬出氣勢如虹,彷彿蛟龍過境,又似海浪侵襲。
這眼前的這位,到底是那能夠登上南天劍宮與吾亮爭一爭鋒芒的劍修,還是那拿著一柄劍亂舞就以為自己登堂入室,想要到白雲城逞能的小魚小蝦?
眾人紛紛期待一個答案。
在這裡站著的,當然不是那花拳繡腿,只做表面功夫的小白臉後生,而是從不周山中歷經千辛萬苦,最終成功從古世家黃家手中將降煞子解救出來的林潛。
林潛督了一眼周圍人的目光,心中冷笑,這是想要試探我?
他正好也有意想找個對手,來試試自己剛掌握但並不能熟練拿捏住火候的御天神訣。
只見那手握利斧的粗壯漢子迎面走來,惡狠狠道:“小子,你敢擋你爺爺的路?將你腦袋瓜都一齊劈碎!到時候賠給你家幾十兩銀子算事。”
話未說完,那劈木頭的柴斧就夾著一道罡風朝林潛腦門上劈頭蓋臉而來,但林潛卻站立不動,也不閃身,任由那斧尖即將觸碰到腦袋上。
眾人都驚住,莫非真是一個攜劍遠遊,去白雲城看熱鬧的公子哥?根本就沒一點本事卻被人當做擋箭牌想要學英雄好漢出頭,這下可好了,腦袋要搬家!
那名粗糙漢子心中也是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個小子居然真的不躲不閃,任由那斧頭劈下,難道是嚇傻了?
他心中戰戰兢兢,從來沒殺過人的他第一次感到害怕,說那殺人給錢那不是虛張聲勢說著玩玩,他哪裡敢當真在眾人面前殺人。
最後,巨斧劈落一半卻硬生生的停在距離林潛腦袋還有三寸的位置,那粗糙大漢朝地上啐了一口,冷冷瞪著林潛說了聲算你有種,將袖子捲起把那劈柴斧一把扔在樓下。
林潛微笑不語,事實上他已經用御天神訣將那斧頭控制住,不管那漢子再怎麼用力,那三寸的距離他是始終劈不下來的。
粗糙漢子懈怠下來,提到嗓子眼的殺氣頓時散了,指著那樓上躲在林潛身後的書生罵道:“兔崽子,你說咱家妹子怎麼看上了你?沒聽說那去白雲城南天劍宮的劍修,都基本上有死無生?你倘若死了,難道要我妹妹苦一輩子,守一輩子寡?”
眾人聞言駭然,冷靜下來卻又哭笑不得,敢情這倆人迎面就你一拳我一掌,沒想到卻是小舅子與大妹夫的關係。
這個時候,從客棧的三樓急衝衝跑出來一位年輕姑娘,眾人一見頓時眼前一亮,見那小姑娘長的水嫩,紅撲撲的臉頰煞是可愛。
“哥……你怎麼來了?”少女羞紅臉問道。
原來這急匆匆跑下來的姑娘,居然是那粗糙漢的妹妹,但見那長相一個嬌柔可愛,一個卻如這凶神惡煞一般,可一點也不相像。
“哼,再不來找你,可永遠找不到你了!”粗臉漢子黑著臉說道。
女子聞言頓時臉色一紅,卻羞答答的望了那書生一眼,端的是含情脈脈,眾人見狀頓時明白,難怪怕那妹妹成寡婦,原來這已經是生米煮成熟飯了。
有女子的安慰,黑臉漢子才冷靜下來,最後那白衣書生又解釋道,自己雖然使劍卻不是名門正派的劍修,只是去白雲城湊湊熱鬧,絕不會腦子一熱上去拿劍與那姓吾的拼命。
漢子臉色這才緩和下來,最後的條件是,為了妹妹的安危,他要和二人一起去。
他驀地朝樓下一吼:“陳阿孃,定兩間房,他倆一間我單獨一間,錢算在我頭上!”說罷氣呼呼的獨自朝樓上走去。
一眼也不去看那如膠似漆的妹妹與妹夫,眾人啼笑皆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