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塵看了看陳阿孃那
雙清澈的眼睛,笑著道:“我們剛認識的時候,你也是這麼說我的,以為……以為,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一樣!”
“老不正經!”
陳阿孃撲哧也笑了起來,牽著阿塵的手就回頭往客棧走,她心中也回想到,在當年的時候自己與他可當真是一對逢人便受誇讚的璧人,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倘若中途不是出了那件事情,他們依舊會和當年一樣矚目!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抵住阿塵的嘴唇,以命令的口吻道:“不許笑了,別把風吞到肚子裡。”
男人頓了頓神,正色道:“不笑了,聽媳婦的話。”
他果真就收起了笑顏,斂了斂眼皮,表情認真又嚴肅。但在黑暗中,卻偷偷的轉身朝邊上吐了一口血。
沒有顏色,沒有血絲的血。
夜晚的冷風,正呼呼吹在房樑上,在那屋簷鉤角掛著的燈籠下,站著兩個人。
姚白光冷冷注視著眼前這位手提朴刀的漢子,卻沒想到對方和自己有來有回,激戰了五十個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
這讓他這個自詡天下第三的劍俠感到很沒有面子。
偏偏面前這個男子,在尋欣客棧的時候出言不遜,想方設法的挑釁,但出了屋子又好像換了一個人,整個人都變得嚴肅起來,對戰他的劍法有條不紊,防守的滴水不漏,姚白光幾次故意露出破綻,引誘他上當,漢子卻都放棄了這個可以一擊制敵的機會,選擇繼續與他纏鬥。
這樣的江湖經驗與老練的心思,絕不是一般的江湖雛兒,也不是行事火急火燎,不思考後果的莽漢。
兩人互相看著,臉上都是疲憊的神色,嘴中不時撥出一口濁氣,在皎潔的月色下化為白霧呈現。
姚白光盯著那粗糙漢子的眼睛,道:“說罷,你將我一人引出來,究竟是為了何事?”
漢子撓撓後腦勺,道:“有沒有事情,那得看你的本事說話。”
姚白光頓時陰沉下臉來,敢情到了現在還是要打上一場,定下光勝負。他好不容易吃下的飯食,恐怕都要在這一戰中消耗殆盡,消食現在也不是個時候啊!
雖然林潛答應包攬下他們的開銷,但一日三餐加上住宿費明面上已經說的過去,倘若還要在加上一頓宵夜,姚白光自己都覺著有些說不出口。
不過他的行囊裡還有幾個銅板,是自己存下來的私錢,興許打完這場架後可以到客棧找小二買幾個饅頭嚐嚐。
當然只能夠墊墊飢,可不會有晚飯那般豐盛。
“真要不死不休?”
那漢子掃了眼身下,大部分的人見著他們二人戰了五十個回合都沒有分出勝負,已經回到客棧繼續享用晚餐,但還有個別人依舊頗有興致的盯著他們兩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