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捧千塵劍的劍修,踏步朝南天劍宮而去。
在眾人觀望中,看似他只是在邁著尋常步子走動,但其實每一步都跨出去幾丈遠,最後直到人們看不見蹤影,他腳步愈來愈快,只留下虛影。
就在那樓臺上,雲鶴觀中,以及一些客棧門庭的看客失望透頂,覺得自己錯過了一場好戲的時候,忽然間他們眼前紫光一閃,卻見一人腳下連踏虛空,居然一人獨自不憑藉任何外物,從那雲鶴樓上斜墜下來。
他穿著青衣,那是一副文士著裝,看上去本該充滿了書生意氣,但此刻的動作卻充滿狂野。
饒是那兩名在雲鶴樓上羞答答的兩個姑娘,此刻也瞪大雙眼不敢說話,她們這才知道是自己走了眼,原來二人服侍的可不僅僅是一位有錢的公子哥,而是一位遠渡白雲城而來的驚世劍修!
二女看著手中的銀兩以及屋內的珠寶財物,卻沒有絲毫的得意,反而哭喪著臉簡直後悔的沒邊了。
早知道他是這樣的豪俠,再怎麼著也要他多在自己二人身上留下點痕跡,到時候有了新客人,也好亮給他們瞧,說這是某某劍修在白雲城比劍的前夜留下的,對手就是那氣吞山河的吾姓劍修,到時候滾在床單上,就相當於和這名劍修比個高低。
這沒準兒得加價錢吶!到時候她們的身價可得翻個幾番!
可雖然後悔,但也沒有辦法,因為她們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夠勸說這名劍客回房,他的目光始終看向那閃耀在夜空中的紫微星,也只有劍鳴聲,才能將他沉睡的靈魂喚醒,讓他重新鬥志昂揚。
從一頭來到另一頭,作為劍修,眼中當然只有劍。
他絕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身邊的紅顏頂多只能安撫他疲倦的外表,但他內心的靈魂卻在凝聚,無時無刻不在準備著,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然後凌空,出鞘!
二女望著那凌空飛躍千里的青色背影,眸光中只有深深的愛慕與欽佩。
當然還有祝願!
倘若其能夠摘得桂冠,能得到天下第一劍修的稱號,到時候重返白雲城,再到這雲鶴觀上,念及舊情說不定下一次就情願了。
到時候就算是不要錢,不,甚至是讓她們倒貼也都願意。
青衣男子單手負在身後,落在那雙手捧劍男人的前方,他掃視對方一眼,微微一笑。
而那名踏步向前的劍修身形猛然一頓,駐足停下,冷冷的回望一眼。
沒有電光火石的金石碰撞聲,亦沒有長嘯與吶喊,在那條安靜的巷道上,一時間安靜的可怕。
但眾人看在眼中,心底卻掀起了天大的波瀾。
這二人,只怕是未到南天劍宮,就要提前捉對廝殺起來,他們之中也許只有一個,能夠活著踏入南天劍宮的宮殿。
不過眾人想了想,這其實也對。
雖然說那吾姓劍修誇下海口,將期限拉長到二十七日,每一位從遠處而來的劍修都可以前往南天劍宮的宗門去挑戰他。
但他是什麼身份?被劍神鋒唯一認可的人。
倘若不管是什麼小魚小蝦,只要手裡提著一柄劍,就都能夠上山去挑戰他,那他豈不是要累死?堂堂劍修,不要面子的麼?
所以說,像這樣讓兩名頂尖的劍客率先廝殺一陣,決出勝負,沒準還是好事。
雖無風吹,但寒風自起。
一地的落葉,忽然間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