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潛跟在南天劍宮弟子的後邊,前面是湖海院弟子,常廣亮把林潛招呼來這裡,就再沒有上前搭過一次話,完全把林潛撂在一邊,絲毫沒了剛才的熱情。
不過林潛覺得,這也是在意料之中,常廣亮所做何意,他的那點小心思,林潛不用去想,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常新察覺到身邊的山平劍客劉諧總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上前拍拍他的肩道:“劉老弟,你怎麼了?咱們可是見過世面的人,難道還沒在剛才的屍體裡回過神?”
劉諧苦笑,搖頭,也不知該怎麼說。
常新微微眨眼,稍一揣測,隨即笑道:“你是覺得,我們這番大張旗鼓的出來搜尋,不妥?”
劉諧認真道:“我確實覺得,這樣的做法有些衝動,不太妥當!”
他面上猶豫,細細思量,終究還是低聲說道:“常二宮主,你想!為什麼謝琨總先入為主的以為,兇手一定要逃?而且兇手一定是躲在外面?”
“那人難道就不會一直藏在禮膳堂裡面,就等著我們四處分散,露出個什麼缺漏,或者再激進一點,根本就是我們之中的某個人?”
見常新神色驚疑,劉諧繼續解釋道:“我是說,會不會是那戲班子,或是那僧人,還是那私塾老先生,白衣老頭?他們這批人來的太古怪,叫人不得不懷疑!”
常新皺眉道:“既然如此,大家都在禮膳堂的時候,你有意見為什麼不說出來?”
“是趙保佃!”劉諧攤攤手,刻意與常新拉進了些距離,道:“我本想說出來,但趙保佃拉住我,他似乎有什麼其他想法,所以我也就沒自作主張。”
“那禮膳堂裡面還留了些人不是?有梁宗主坐鎮,你還擔心些什麼?”
劉諧嘆氣道:“話雖如此,但梁宗主也只有一雙眼睛一個鼻子兩隻耳朵不是?再者那王鄒尋還躺在禮膳堂,他要是見到了那個給他下藥的人的真面目,豈非很危險?”
常新驀然駐足,轉身,回頭盯著劉諧看,隨後輕聲道:“劉老弟,你想的太多了,倘若一直疑心這疑心那,乾脆就不要行動好了!甚至當個縮頭烏龜,連江湖也不要出了!”
劉諧燦燦一笑,不再多言,只是他的眉目中多出一絲難以察覺的冷淡。
月夜遮住了星光,而竹林擋住了皎月。籠罩在竹林上方的,只有一片深沉壓抑的烏雲。
當然,比烏雲更壓抑的,是那攀附在竹竿上,整個身子微縮,指尖霜白如雪的黑影。
倘若林潛在此,必然會驚異,因為視線中的這具黑影,身材矮小,體態適中,就像是一個侏儒。
王儐朝前一踏步,聚集胸中浩然之氣,朗聲喝道:“閣下是誰,何不敢露出真容?”
黑影不回答,只是一甩衣袍,黑風煞煞,陰氣瀰漫,轉眼就掀起一股濃如墨色的迷霧!
謝琨大喝一聲,“故弄玄虛,小小計倆!”只見他口中吸氣,宛若鯨吞,隨即張口一吐,便是一陣狂風暴雨的氣概,隨後雙掌一揮,一道勁風呼嘯,形成一股徘徊的龍捲,霎時間就像黑霧席捲去。
王儐看在眼中,忍不住嘖嘖稱奇一聲,本以為靈動湖只是擅長那柔美的點穴打穴功夫和靈巧的身法,沒想到謝琨竟然也能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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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以力化意化形的功夫來。
掌風呼嘯之下,黑霧應聲而散。
但黑霧之後,卻不見那人的身影,盤繞在在竹節上的黑袍已經消失,就在這個時候,竹林中閃過一絲晃動,謝琨一個轉身,猛然推開王儐,只見一道利箭穿梭而過,正巧從王儐的眼前飛掠過去。
王儐與謝琨相視一眼,齊齊望向那利箭射出的方向,大喝道:“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