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鎖長年未用,被狠狠砸了幾下就斷開落到地上,內侍大喜,扯開鐵鏈,回頭正要招呼,忽然臉色一變。
兩個黑衣人從竹林中鑽出,眼見是司馬邳衛姌和幾個內侍,頓時大喜,拔刀就從後面猛地劈來。
福寶大喝一聲,上前就是一拳。打得當前一個黑衣人彎著身體後退。
衛姌看得眼皮直跳,沒想到福寶居然還有這樣的身手。另一個黑衣人則揮刀砍翻站在後面的內侍,刀劈進身體,發出的聲音讓人毛骨悚然。另幾個近身服侍的內侍見黑衣人一時沒拔出刀,咬牙撲上去,拉扯住黑衣人。
福寶被黑衣人在肩上劃了一刀,但赤手空拳也將黑衣人打得倒地喘息。黑衣人見狀不對,伸手從脖子裡扯出一根細繩,上面繫著個竹哨子。福寶心道不好,這時忽然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快步竄來,手裡一塊大石砸在黑衣人臉上。
啪的一聲,黑衣人臉陷了一塊下去,立刻沒了動靜。
福寶對上衛姌有些發怔的眼,微微點頭。
司馬邳看了衛姌一眼,“做得不錯。”
衛姌剛才只覺得這些刺客心狠手辣,下手不留活口,若是讓他們叫人來,只怕要死在此處,情急之下想也沒想就拿石頭砸人,但親眼見到此人如此慘狀,她怔了一會兒,渾身冒冷汗,胃裡翻江倒海般的難受,彎腰嘔吐酸水。
福寶撿了黑衣人的刀去幫另幾人,那黑衣人見狀不好,張嘴喊:“琅琊……”就被福寶一刀砍在脖子上,血噴湧而出,當場殞命。
但幾個內侍也都受了傷,痛苦呻、吟,淚流不止。有三個當場被黑衣人砍死。
福寶道:“殿下,你與衛小郎君先走。剛才動靜不小,可能很快就要有人來,我去將他們引開。”
司馬邳低頭看了眼死去的內侍,蹲下身,動作利落地剝下內侍的外衣,上面染著血,但幸好內侍外衣是絳色,若不是離近看,還不一定會發現。司馬邳將那件外衣扔到衛姌面前,“快換上。”
福寶立刻明白了,剛才聽到外面有馬蹄聲,說不定有人守著,扮成內侍雖不一定能逃脫,但總比現在這樣穿著明顯好些。他立刻解下外衣,道:“殿下將衣裳給我。”
司馬邳看了他一眼,解下外衣給他,又穿上內侍衣裳,肩上有裂口和血。福寶忍著痛換上司馬邳的衣裳,並不合身,此時也管不了那麼多。他躬身對司馬邳行禮,提著刀就朝竹林另一頭走了。
衛姌胡亂抹了兩下嘴,換上沾血的內侍衣裳,低頭看了眼死去的內侍,心中忽然有種悲慼,但此時並不容她多想。
司馬邳回頭看了她一眼,道:“跟上。”也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外面是個小院子,有幾間房,院中還有劈砍好的柴禾堆在牆角。司馬邳看到院裡一道栓著的門,快步過去正要移開木栓,這時忽然聽見外面有馬蹄聲靠近,他面色頓時一變。
衛姌一時心跳地快要蹦出來。
兩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裡讀懂,外面的人就是此次刺客,此時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司馬邳放開手,輕聲道:“折回去。”
衛姌道:“殿下,豫章各家都有府兵,不如點一把火示警,只要那幾家知道行宮出事,肯定會來救的。”
司馬邳目看向院裡堆積如小山的柴禾,點了點頭。
剛才三間屋子裡就有一個是廚房,司馬邳進去找火石,衛姌站在門前緊張觀望著,忽然大門碰的一聲巨響,有人從外面踹門而入,是個身高體壯的黑衣人大步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來不及躲站在門前的衛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