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和衛進知道是樂氏已審出了結果,立刻過去。
堂屋裡,樂氏居中而坐,身旁留著兩個貼身婢女,還有兩個健壯的僕婦,素錦跪在地上,神色悽惶,滿面淚水。
衛進和衛姌進去,被樂氏叫坐在一旁,指著素錦道:“此事幹系重大,讓她說給你們聽。”
衛進看素錦衣著與剛才一般無二,似並未受刑,但態度卻老實許多,不像剛才那般胡攪蠻纏,垂頭啜泣道:“嚴家郎君到了江夏,就叫人私下聯絡我,贈以金銀,又許我妾室之位,讓我將郎君近日所寫的文章手稿偷出,我……我不抵誘惑,矇昧良心,才犯下大錯……”
衛進剛才經衛姌提點,已經猜到事情大致經過,聽素錦所說只是進一步證實,氣得臉色漲紅。
樂氏心疼地看向長子,“嚴家郎君心思歹毒,聽她交代的時間,應是剛到江夏不久就想算計你了。”
衛進想到與嚴思平日往來,心口發堵,愧疚道:“兒子這麼大了還勞煩母親費心。”
樂氏道:“你我母子,這些話就不用說了,先說說該怎麼辦吧”
衛進道:“嚴思劣行,應該立刻上報縣衙,讓縣君轉達中正官。”
樂氏幾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衛進見樂氏沒說話,不知剛才所說哪裡有問題,側過臉詢問地看向衛姌。
兩兄弟在書房裡暢談過一番,衛進發現衛姌年紀雖小,但看法卻頗為老練。
衛姌道:“大哥上報縣衙,證據何在”
衛進道:“不是都在……”說到這裡,他驀然住口,意識到無論是手稿還是素錦,都是衛家的人和物,拿到外面去不足以取信他人。
樂氏知道長子的秉性,說的好聽是正直端方不通俗物,實際上就是除了讀書餘下都是傻氣。她道:“這才是嚴思狡猾惡毒之處,如今抓著了,他也可以推脫乾淨,若是再狠一些,反過來還要說是我們家打壓他。”
衛進心性平和很少動氣,如今面露怒色,不甘地想道難道真拿這樣卑劣小人沒有辦法
衛姌看了看樂氏和衛進,欲言又止。
樂氏道:“玉度有什麼要說”
衛姌道:“大哥苦讀多年,險些毀於小人之手,倘若輕輕放過,日後只怕後患無窮。”
樂氏自打從素錦口中知道原委,心裡便彷彿深扎一根刺,全是平時養氣的功夫深才能如此平靜開口,她沉默片刻,道:“伯正,你說呢”
衛進苦笑道:“我也不想放過他,可如今並無鐵證……”
樂氏眉頭蹙了起來,心裡不禁有些失望,轉而向衛姌道:“玉度剛才的話應是還未說完。”
衛姌剛才的確是只說了一半,她年紀小,在家裡議事的時候一般只有聽的份,但今天樂氏有意詢問,衛姌沒猶豫,直接袒露想過的辦法,“兄長這些年寫過的文章應該有不少吧”
衛進緩緩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