沂嬰想了想道:“也是怕的,誰知道打我主意的那人是什麼人品樣貌。不過能叫范家如此的,想必也只有那幾家。”
婢女想了好一會兒,道:“四姓”
沂嬰輕拍她臉頰一下,“你如今也聰明許多。”
婢女又道:“衛小郎君仗義相助,待娘子又溫和,娘子如今怎麼……”
沂嬰輕哼一聲道:“他為了衛家的臉面,若非我喊出衛釗的名號,他會相助你呀,就是想的太簡單了些。那些士族子弟哪會把別人性命安危當回事。看著吧,若是真有什麼事,衛小郎君肯定會把我交出去。幸好現在已經知道不是范家,我倒也想瞧瞧,背後到底是誰”
婢女道:“娘子原本不是想去建康,如今又改主意了”
沂嬰對鏡自攬,忽而長嘆一聲道:“我雖出身不高,卻得老天垂憐,生得這樣一副容貌,這世上女子有幾個能及得上。我原先還以為從前那樣的日子已是富貴,出來走了一趟才知道真正的世家權勢是什麼,我不想去范家,那等末流士族算得上什麼。”
她對上婢女不贊同的目光,拿起茶碗喝了一口道:“憑什麼只有男子對女子挑三揀四,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女子也是一樣,屈身范家我無論如何也不願,若要知道背後是何人,倒真可以好好考慮。我原想去建康,也是想找個好歸屬,若是眼前就有機會,又何必捨近求遠。”
婢女口笨,想了半晌道:“娘子如今拿定主意,為何不告訴衛小郎君,萬一叫他們矛盾更深了又該怎麼辦”
沂嬰美眸微轉道:“這樣才好,兩廂不對付我尚有退路,況且……男人都有賤性,叫他們爭一爭才顯得出我來。”
作者有話說:
98
第98章 訪友的
晚飯過後, 衛姌練了一回字,寫完文章放下筆,拿著紙看了又看。
惠娘見她神情似有不滿, 便道:“小郎君日日勤練不綴, 這字比起剛去豫章時已進益不少。”
“在惠娘嘴裡沒有我不好的,”衛姌將紙放下道, “剛才寫的不好,心浮氣躁。”
惠娘動作麻利地收拾案几,“小郎君在擔心今晚的事”
衛姌道:“范家想要的是沂嬰,不會傷我, 最多就是夜裡進來把人擄走,明天再讓人送來厚禮安撫。”
惠娘聽了,略想了想覺得極有可能就是如此,士族之間無論私下如何,面上總要做得風光霽月,范家不想把衛家得罪死,白天范家郎君來, 也是好聲好氣地商量, 許以重禮。只是先前派人圍住驛舍的事做的太過。
惠娘道:“既然知道範家不會太過火,小郎君還煩什麼”
衛姌沒說話。
惠娘坐到她身旁,道:“我的小郎君, 不會是在替那個沂嬰擔心吧。”
衛姌嘆了口氣道:“我剛才暗示提點她,看中她的並非是范家的人,她應該是聽明白了。”
惠娘道:“既然如此, 該怎麼選全由她自己決定, 若是不想被范家綁走, 她就該求著來找小郎君, 若是不來,她就是有意也跟著去了,小郎君又有什麼可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