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蘭伏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淚眼婆娑看了眼面前英氣俊偉的男人, 道了聲“此去一別,郎君珍重”,被婢女扶著離去。
桓啟料理了這樁事,轉頭去了書房,叫來兩個幕僚,商議出兵細節,大半個時辰過後他才放下公文,出來在院子裡伸了個懶腰,問起今天家中的事。隆兒便把黃芷音與佩蘭全叫人收拾行禮要走的事說了。桓啟臉上波瀾不興,道:“明後兩日我要去軍營,若黃氏要來告辭,就照剛才的辦,護送的人再添兩個。”
他不待見黃芷音,但她與佩蘭到底身份有別,無論是銀錢還是侍衛,安排都要更應該多一些。
隆兒知道他是誤會了,趕緊道:“黃氏娘子打算回江州。”
桓啟蹙了下眉,隨即又舒展開,道:“隨她去。”
隆兒轉了轉眼珠,猶豫了一下,又把今天兩人一早就去見衛姌的事說了出來。
桓啟一怔,沒好氣道:“這麼要緊的事怎麼不早說。”
隆兒縮著脖子,不敢吭聲,暗道:“這事兒再平常不過,那裡要緊了”
桓啟站在廊下略沉吟片刻,就朝著衛姌院子走去,到了門前,兩個婢女正在聊天,見了桓啟就要往裡跑,被桓啟叫住,問道:“今天在屋裡陪著小郎君的是哪個”
婢女道:“是石竹。”
“叫她過來。”
婢女匆匆跑去,沒一會兒就帶著石竹過來。石竹十分穩重,雖然不知桓啟叫她來是為什麼,但也不慌張,舉止規矩。
“今天小郎君見了誰”桓啟問道。
石竹道:“就是兩位娘子來與小郎君說話。”
“說些什麼”
石竹愣了下,悄悄抬了下眼,見桓啟臉色平靜,雙目深沉黝黑,她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告知,才是早上發生的事,她都記得清楚,便是黃芷音言語衝撞,被衛姌潑了茶水的過程都詳細地說出來。
桓啟聽了,神色依舊,問道:“小郎君睡了嗎”
石竹道:“還沒呢,正在屋裡看書。”
桓啟抬腳就朝裡面走去。
衛姌果然在燈下看書,微垂著頭,幾縷碎髮散在鬢邊,她看得極是認真,被燈光虛虛籠著,睫毛纖長,面若桃瓣,雖穿著男子衣著也顯露出嬌美。
桓啟看了兩眼,心裡微微發癢,站在幾步遠的距離盯著她看。
衛姌看得再專心,旁邊目光灼灼還是能感覺到,轉過臉來,把手裡的書卷一收,道:“你怎麼來了”
桓啟坐到榻上,聽她口氣冷淡,臉也有些繃起來,問道:“今天她們兩個都來找過你了”
衛姌“嗯”的回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