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啟喝道:“領路,就去那裡。”
過雲龍門正有一處大殿,門前有開闊基臺,殿室雄偉壯麗。桓啟正想著要和衛姌好好說一說,並未在意此處,直到侍女推門而入,以籠中燭火點亮幾盞燈,殿內寬闊華麗。桓啟剛才全副心神都衛姌身上,這時才發覺是來到了太極殿的東堂。
他此時也不去想那麼多,屏退侍女,將衛姌放下。
衛姌道:“這是哪裡”
桓啟沒好氣道:“太極殿,沒人敢進來,正好說個清楚明白,什麼戰利禍水的,你這些古怪念頭到底從哪來的”
衛姌身處這偌大殿中,只有幾盞燈,餘下的地方都黑漆漆的,心中不免有些慌,道:“你讓我見謝宣,難道不是存著炫耀之意故意叫他難堪”
提到謝宣,桓啟牙齒都恨得發癢,他當然是有意炫耀,好叫那小子儘早死了心,前幾日謝宣說見過衛姌,他便心中不快,可現在當著衛姌的面卻不好承認。他板著臉,目光在衛姌臉上轉個不停,好半晌才開口,冷冷道:“是又如何”
衛姌眉一挑。
桓啟捏著她的下巴微微一抬,“誰讓他不識眼色,我就讓他看清楚,你如今已是我的人,他最好給我滾得遠些,若不然……”
衛姌截斷他的話,“若不然你要如何”
“自然有法子收拾他。”
他語氣森冷,衛姌絲毫不懷疑他的手段,她撇開臉,重重呼吸兩下,“我與謝宣有婚約在前,你如今為了在臉面上壓他,把我看做什麼”
桓啟有些煩躁,道:“有的沒的談什麼婚約,這些日子我對你怎麼樣,你應該清楚。”
衛姌低笑一聲,“是待我不錯,只是還不如你的臉面重要。”說著她扯開桓啟的手,道,“我要回去歇息了。”
桓啟怔了怔,重新又拉住她,見她甩手掙扎,他便攬住她,臉上神色複雜,見衛姌始終冷著臉,他猶豫半晌,才道:“行了,剛才讓你與謝宣敬酒是我想岔了。”
衛姌聽了這話,眼睛都睜大了一下,桓啟此人性子霸道不過,倒是從沒見他有認錯的時候,她一時都覺得是聽錯了。
桓啟低頭在她臉上飛快親了一下,“說什麼待你不如我的臉面,說這些話你故意刺我呢”他現在已想明白,衛姌學儒學玄,對禮義廉恥那套還是很在乎的,剛才他逼著她與謝宣敬酒相對,卻是讓她難受了。
“這也全怪謝宣那小子,他把徐州領兵的差事搶到手,又和家裡說什麼延遲婚事,打的是什麼主意,我也是沒想仔細就叫你去了,”桓啟道,“就這一回,以後不會再有這樣的事。”
他本來也沒想著讓衛姌與謝宣再見什麼面。
衛姌聽他又怪到謝宣身上,心裡暗哼,但難得見他服軟一回,倒也不好再說什麼。
哪知桓啟態度只軟了片刻,很快又盯著她道:“這事先揭過不提,剛才你說的那些話,真是那麼想的”
衛姌道:“什麼……”
“天下熙熙,取洛陽與你沒半點關係。”桓啟看著她,瞳仁幽黑。
衛姌抬起眼,睫毛輕輕一顫,“有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