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啟親了她臉頰,低笑一聲道:“反正你我總是要成親的。”說著他抱著她,又說與司馬引萱的事成不了,他會盡早讓司馬引萱回去,又說這次北伐之前就把婚事辦了,絕不會屈著她。
衛姌頭昏腦脹,身上又乏,根本聽不進去那麼多,只覺得被他的氣息所包圍,昨夜他那股霸道粗野讓她吃足苦頭,此刻身體便本能地排斥,可她才要一動他就摟得更緊。
桓啟說了半晌,見衛姌毫無反應,追問道,“怎麼不說話”
以為衛姌是氣頭上故意冷淡待他,桓啟擰了下眉,忽然見衛姌身子軟軟朝他胸口靠來,他心猛地一跳,摸了摸她的額頭,神色一怔,隨即趕緊用被子把人裹緊,然後出去叫人去找醫師。
衛姌身子虛弱,氣急攻心,身體發熱難受。此後昏沉的夢中,感覺有人為自己沐浴,然後又請來醫師,她全然陷入昏睡,心中也不願面對,全無意識才覺得清淨安全。
桓啟親歷親為衛姌梳洗擦身,不假他人手,換過衣裳,收拾乾淨,直到下午看著衛姌吃了藥睡過去,他才離開寢屋,想著衛姌如今身邊需要貼己人照顧,就把何翰之叫來,要把衛姌院子裡的婢女好好調查一番。
蔣蟄去休息了,何翰之這些日子也才剛熟悉江陵家中,聽了吩咐忙去做,心裡卻不禁在想,桓啟對這些家中的事從不上心,如今卻為了衛姌事事親自安排,沒半點不耐,著實稀奇。何翰之今早已聽侍衛議論昨晚之事,把過往所見都想了一遍,這才發覺,兄弟相處也沒像桓啟那樣親暱。他趕緊將婢女名冊記錄找來給桓啟看。
桓啟翻了個遍,從中點了兩個本就服侍衛姌的,讓她們過來,關門當著何翰之的面說了一番話,無論是婢女還是何翰之,都目瞪口呆,震驚莫名。尤其是何翰之,他知道衛姌在雅集定了六品,原來真實身份竟然是衛家女郎,吃驚之餘還生出敬意來。
桓啟冷著臉,撂下話如果傳了什麼出去對衛姌不利,他定重懲不赦。
兩個婢女嚇得連連賭咒發誓。
讓婢女進去服侍衛姌,桓啟走到院子裡,站立片刻,他沉聲道:“備馬,去刺史府。”
何翰之微訝,剛才見桓啟安排家中事務,還以為他不會離開病著的衛姌,他也只是想了一下,立即照做。
桓啟上馬,帶著侍衛,縱馬奔行,如一陣風朝著刺史府而去。
他臉色冷若冰霜,昨夜沉醉他來不及想,到了此刻卻覺出幾分不對勁來。面對衛姌再無自制力他也不會如此失控,回想被她氣得理智全無的過程,桓啟感覺應該是昨天的酒有些問題。
刺史府裡能在吃食上動手腳的,掰著手指數也只有那一個。桓啟氣得胸膛起伏了兩下。他是迫著衛姌在身邊,可一直以來他都想先謀定婚事。衛姌是他頭一個真心想要的女子——要人也要心,便是衛姌心有不願,只要定了婚事,以後總有時間軟化她,可現在卻徹底弄糟了。
作者有話說:
我以為昨天那章肯定會被罵的不要不要的……一整天評價都沒敢看,就是一個字,從心感謝在20230701 00:07:35~20230701 23:46: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第235章 二三四章 府中
衛姌睡到快要晡時才醒來。
床前守著的空青和石竹面露驚喜, 空青扶著衛姌起身,石竹趕緊拿來一小碗溫水喂她慢慢喝著。
衛姌清早是急怒上來才燒起來,喝了藥此時高熱退了, 身上起了一層薄汗。石竹極是細心體貼, 讓外面的僕從去燒了盆熱水來,又兌些冷水, 試過溫度,拿帕子絞了給衛姌洗臉擦身。
衛姌身子疲乏,任由兩個婢女服侍。她睡在正房,只著單衣, 頭髮也披散著,兩個婢女卻毫無驚異,看樣子是已經知道她女郎身份。石竹拿來衣裳要給她換。衛姌這兩年已不習慣在婢女面前裸露,剛才擦身的時候,兩婢瞧看她身上那些留著的痕跡就紅了臉。衛姌自己穿上貼身小衣,收拾過後起身下床。
空青石竹都是桓啟置辦宅子後新買來的婢僕,以前也在士族門第待過, 懂規矩又有幾分機靈, 來到這裡後就一直服侍衛姌,對她日常起居吃食習慣都算了解。
衛姌慢慢坐到榻上,身上痠軟, 那一處更是有些難堪地泛疼,她蹙眉不語,空青立刻去拿個引枕給她墊著, 石竹又讓僕從將吃食端進來, 全是些清淡軟糯好入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