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啟也沒回內堂,把親兵叫進來,將剛才進出院子的僕役全叫來問話。
這事動靜不小,賓客還沒發現異常,就有人偷偷去告訴桓溫。他臉色一黑,又佯作無事,從內堂出來,去院子中找到桓啟。
看見僕從膽顫心驚站在一處,在找見著衛姌之人,桓溫氣不打一處來,大步走來。他身後隨從見狀不好,揮退所有人,自己和侍衛也走地遠遠的。
桓溫眉頭豎起,勃然怒道:“你在做什麼為著個女人要把荊州翻過來”
桓啟臉色比他還難看幾分,一身戾氣,桓溫見著了都心頭一跳。
“好好的人在刺史府都能不見,不能查”桓啟壓著火,聲音冰冷,“萬一真查出是有人背後使壞,你看我怎麼收拾他。”
桓溫怒喝,“你敢!”
桓啟沒說話,背脊筆挺站在那就透著一股迫人的壓力,沉默的態度已經回答了敢不敢。
桓溫瞪著他,兩人僵持片刻,卻讓院子周圍守著的人噤若寒蟬。有酒醉的賓客從內堂出來,路過此處院子,遠遠瞧見人影還想要招呼,離得稍近一看,嚇得酒都醒了,轉頭就跑。
桓啟朝院外看了兩眼,神色不耐,眼底更是藏著急,“有什麼話等我找著人再說。”
桓溫板著臉還要訓,但這個兒子與其他幾個不同,性情桀驁,何況今夜舉宴,內堂有各路賓客,他沒想到桓啟發現得那麼快,行動又如此果決,也不怕得罪人。桓溫沉默片刻,倒有些後悔今夜的安排。
桓啟聽侍衛回話並沒找著人,唇緊抿著,看了桓溫一眼,冷笑道:“能在府裡做的滴水不漏,只有她了吧”
桓溫一聽他口氣是疑心到司馬興男身上,不由長長一嘆,心中已有了決斷,“與她無關,是我安排的。”
桓啟一怔。
桓溫道:“本來就是你把人從衛家強帶出來,她也不樂意,留著才是礙事……”
桓啟根本不想聽下去,打斷道:“現在人在哪”
桓溫說了安排。桓啟拔腿帶著侍衛就走,直衝著僕役所住的院子而去。
……
衛姌跟著侍衛七拐八彎,避開人來到角落院子,府裡熱鬧,此處卻只留著幾個看院子的,院裡也擺上小酒和瓜果點心,都是前面剩下的,一瞧見有桓溫身邊親兵來,幾個僕役也不敢多問,匆忙收拾了,便帶著侍衛與衛姌去角門,用鑰匙開啟鎖,推門放他們出去。
衛姌看見外面果然停著一輛牛車,高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剛走出門要上車。
從角門裡又走出桓歆,他快步上前,問道:“這是怎麼回事你要去哪裡”
衛姌沒想到他竟跟了上來,眼見牛車就在面前,她不樂意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多管閒事,耐著脾氣道:“我要回家去,你別擋著。”
桓歆只覺得這事處處透著古怪,回家何必要在酒宴一半的時候走,還有意躲著人,最奇怪的這事居然是父親桓溫安排的。此刻桓歆該當作不知,轉頭走的,可他看著衛姌,腦子就有點發昏,有意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