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十七八歲的婢女從遠處走來,婷婷嫋嫋,身姿如楊柳。
走到近處,兩人一個奉茶,一個端了份果子糕點放在桌上。兩人臉上都施了淡淡脂粉,一個細眉細眼,清秀婉約,一個瓊鼻朱唇,身材玲瓏。
兩個婢女走入亭中,偷偷已瞥過桓啟,一個羞紅了臉,另一個則膽大些,一雙妙目含情脈脈。真是秋蘭春菊,各有風情。
婢女倒了熱茶,雙手遞到桓啟身前,“請將軍用茶。”
含羞帶且,嗓子猶如黃鸝般。
桓啟接過茗碗。
司馬引萱笑盈盈看著,卻見桓啟一口未動,又將茗碗放到桌上。她怔了一下,婢女意外至極,側過臉來瞧向司馬引萱,見她沒有什麼表示,婢女暗自咬牙,面上露出驚惶之色,起身時似沒站穩,朝桓啟身前撲了過來。
雙目水汪汪的,臉上一片羞色,低呼“將軍”。
桓啟一把抓住她。
婢女小臂如同被鐵箍住一般,半點沒有旖旎柔情,她愣住,臉上羞怯都消失無蹤。
桓啟推開她,道:“下去。”
婢女趕緊離開,那個膽兒大些的,還回頭看了一眼,面露懊惱悔色。
司馬引萱道:“這是家中為我備的滕妾。”
桓啟冷笑,“這叫只要一個名分堂堂翁主,竟連外面酒宴手段都用上了,當我是那等沒見過世面的”
聽了這話,司馬引萱臉色也漸漸冷了下來,“聯姻之好也非兒戲,有個孩子才能更鞏固兩家之好,但我剛才所言都是真的,除了這些,其他事隨你去,後院我也不理。”
桓啟神色冰冷,如籠寒霜,“翁主不必為難,這樁婚事我不同意,誰來也沒用。”
……
二樓窗戶大開,衛姌看出去,樓下正對著是院子角落,木亭裡相對而坐一對男女,男子揹著身,但只看寬肩闊背,衛姌就知那是桓啟,女子烏髮蟬鬢,儀態萬千,生得極美。衛姌認出那是司馬翁主。
此時司馬引萱言笑晏晏,似相談甚歡。
衛姌已知桓溫的意思,看著亭中男女,無論出身樣貌都十分般配。
她心頭飛快閃過一絲異樣,目光移回來,臉上依舊鎮定若初,“大司馬就想讓我看這個”
桓溫笑道:“翁主氣量大能容人,非一般小門小戶女子可比。便是敬道日後要多納幾個,偏寵幾分,她都能容得下。”
衛姌目光一冷。
桓溫看著窗外,短短笑了兩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