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蹙了下眉頭,來的路上桓啟非要親自看住她, 兩人同住一房,若說行為舉止,早已逾矩不知多少回。且他性格再是強硬不過,若是順從倒還好些, 若是反抗他便越發要變本加厲。
衛姌沒有和他倔,只是睜圓著眼朝他看去。來荊州的路上,他時常給個冷臉,倒少有這般親暱的模樣。
桓啟忽然就在她眼皮上親了一下,道:“今天入府可還習慣,遇著什麼事沒有”
衛姌道:“剛才見過南康長公主。”
桓啟正想逗她說些今天的事,沒想到她嘴裡只提了簡單一句。
“那老妖婆叫你能有什麼好事, 可說了什麼”
衛姌眨了兩下眼, 懷疑他是不是已聽說了些什麼。
桓啟將她揉了揉,低笑一聲道:“怎麼不說你不是挺能說的,把那老妖婆都擠得說不出話。”
衛姌心道果然, 又驚訝於他訊息竟這般靈通,“本來這事就是荒謬,和我沒有半點關係, 那兩個僕婦有意噁心我, 實在沒辦法, 這才只好以論語國法應對。”
桓啟看她說話的模樣格外認真, 烏溜溜的一雙眼裡好像揉進了細碎的星光,讓他心裡又酥又癢,嗤的一聲笑道:“說就說了,句句都在理。”
衛姌知道他和司馬興男只見關係實則早已是劍拔弩張,所以一點也沒擔憂過,此時見他心情不錯的樣子,便道:“其實這也是佔著我如今還是郎君身份的便宜,若不然就難脫身了。”
桓啟不說話,目光在她身上游離,過了一會兒才道:“你的身份我今日已經和父親說清楚了。”
衛姌目光黯了一下,雖說希望渺茫,她總還抱著點希望,或許再拖一拖事情就會出現轉機。但桓啟行動實在太快,不留一絲幻想餘地。
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直直望進她的眼裡,“你這樣聰明,那些荒唐念頭早就該拋下了,哪有女郎能一輩子扮作郎君的,再說你要真要隨便嫁人,一般人家哪能好好護住你,若是叫哪個高門瞧上了要硬搶又該怎麼辦”
衛姌目瞪口呆,心說哪有高門如此不要臉面。
桓啟從她臉上就讀懂意思,哼笑反問:“我不就是這樣的高門”
衛姌對他翻了個白眼,“無恥也說的如此理直氣壯。”
桓啟哈哈一陣笑,“刀劍先有用,然後才能講道理。”
衛姌聞言怔了怔,這話聽著粗俗,倒也實在。
桓啟卻是許久沒有和她這樣好好說過話了,如今把人摟在懷裡,幽香盈鼻,他心底最軟的一塊都被勾動,又道:“你說的沒錯,若是暴露女郎身份,倒是容易被人針對。”他想了想,又道,“我們在這裡住不了多少日子,我想法子儘快搬出去。到時留親兵在家,你遇著事直接呼叫就是,就是那妖婆殺上門來,直接打出去也行。”
“她雖是長公主,明面上也要顧惜面子,不會做到這一步吧”衛姌道。
“可別小瞧了她,行事狠辣著,親自動手也不稀奇,”桓啟道,“我父親在外養著個外室,她帶著僕婦上門打殺,後來不知為何竟沒動手。”
衛姌道:“便是那位我見猶憐的李夫人”
桓啟點了點頭,“那妖婆偶爾發次善心,倒傳揚出去了,日後你多小心沒錯的。”他有意強調,便是讓衛姌對司馬興男多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