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申只覺荒謬, 若非範寧的身份擺在眼前, 他都不會多做廢話, 但臉色也是難看至極。
範寧心中已有計較,笑道:“衛公莫怪,不知河東衛氏如今還有沒有其他族人”
衛申撫須,沉吟許久,嘆道:“只餘兩支,江夏還有衛姓,卻本非是河東一族。”
範寧長嘆一聲,道:“不知這些衛姓之中可有女郎”
衛申聽他所說三句不離打聽女郎,頗為無奈,道:“衛氏子嗣不多,好像聽說縣東衛家有個女郎。”
範寧聞言眼睛一亮,心說就算不是河東安邑衛氏一族,只要沾著個衛姓,勉強也算交差。他此時也後悔不迭,早知當日該壯著膽子去問個清楚,也不至於跑到江夏來才一籌莫展。
他前兩日私下也琢磨過,衛氏現在不顯山不露水,為何陛下突然要點江夏衛氏之名,莫非是因為衛小郎君姿容出眾,名動建康,有玉郎之稱,這才讓陛下起了納衛氏女郎的心思
範寧也沒法子,聽見有個女郎,當即表示要請來一見。
衛申看著他:“將軍真要見”
範寧肅然點頭。
衛申卻別有深意地笑了笑,讓僕從去將人請來。
範寧和衛申則坐著飲茶,有一搭沒一搭聊著。範寧自知今日行事毫無章法,等待這段時間裡沒再提女郎,而是說些建康之事,尤其是衛小郎君聲名鵲起,建康婦人女郎沒有不知的。
衛申聽著面色和緩許多,臉上還多了一絲笑容。
一個時辰過後,僕從在門外報了一聲,衛申道:“快請入內。”
範寧立刻扭頭看去,只見一個布衣婦人抱著個三四歲的女娃進來,小臉圓乎乎的,眼睛也圓,手裡抓著個布繡的八角小球,見到堂屋內人多,高興地揮舞小手。
衛申道:“這就是城東衛家的女郎。”
範寧僵硬轉過身來,嘴唇抖了抖,竟一時說不出話來。
婦女帶著女娃向衛申行禮,打量兩眼範寧。衛申問了兩句,又賞了些禮,讓婦人帶女娃回去。
見了一面衛氏女郎,範寧臉色徹底耷拉下來,與衛申說了兩句,愁眉苦臉地告辭離去。
衛申不住搖頭,等人走後,便將此事當做笑談說給樂氏聽。
樂氏也笑了一陣,道:“原先倒是有女郎,但也配了謝家,如何能去宮中。”
衛申想到範寧提起衛姌如今美郎君之名,不由揣摩起新帝的意思,可思索片刻,很快嘆息一聲將念頭拋開。
第二日午時過後,桓啟衛姌一行回到江夏,樂氏早晨得了信,讓僕從灑掃庭除,內外收拾一新,又叫人去隔壁衛府通知楊氏,等了大半日,聽見外頭一陣馬蹄聲靠近,立刻就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