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少嫁給司馬邳,多年夫妻,後院那些個女子,也未見司馬邳如何上過心。竟不想他還畫美人。
王穆之欣賞一回筆墨,又仔細看了畫中美人的眉眼,有些似曾相識的感覺。
這日午後,王致之來到王府拜見王穆之。
“才未時你就喝地一身酒氣。”王穆之離得近了,細長的眉皺起,讓人去端一碗醒酒湯來。
王致之近日正是得意的時候,庾氏圍宮那陣,他及時逃脫,又傳了信出去立了功,司馬邳順利繼位,太原王氏將要成為後族,如今在建康城內,他也算呼風喚雨,大小是個個人物了。他笑著看了眼王穆之隆起的肚子,笑嘻嘻道:“最近有人獻了些好藥材來,我想妹妹你定能用上,所以就來跑一趟。”
王穆之與他自幼兄妹關係就好,剛才責問那句更多也是關心,笑著道:“你如今年歲可不小了,喝酒也該顧惜身子。”
王致之道:“這幾日應酬不斷,說起來也全是因娘娘的緣故,若這一胎是個皇子,王氏至少還有百年繁盛。”
王穆之搖了兩下頭,知道這位兄長向來口無遮攔。
婢女端著醒酒湯進來,王致之拿起就喝,目光一掃,看見一旁擺著的畫,放下碗道:“娘娘好雅興,賞的什麼畫”
王穆之沒好氣道:“巫山夢裡人。”
王致之笑出聲道:“那不就是神女了”說著他伸臂一夠,將畫拿到手裡。
王穆之來不及制止,再一想王致之是個好龍陽不好脂粉的,給他看了也沒什麼。
展開畫,王致之讚了一聲,“好個美人。”他對女子無心,卻懂欣賞,畫中筆法優美,天然豔冶。他越看越覺得眼熟,站起身將畫拿到窗下細細觀察。
王穆之正奇怪,就聽見王致之忽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這是誰了”
王穆之一怔,“是誰”
“衛玉度,果真是天人之姿,換做女郎也這般貌美。”
王穆之心一沉,又朝畫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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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姌從玉靈宮回來,接連幾日都未曾睡好,夜間夢多,又易驚醒。桓啟這日見了她,捏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皺眉道:“臉色怎麼這麼差”
衛姌撇過頭說夜裡睡的不好。
桓啟想著這幾日事多,朝中全是關於桓溫請命北伐的議論,他難以脫身,原先想著儘早離開建康也不能夠,心下也有些煩躁,便道:“這一個月憋的慌,宅子又小,聽說郊外有幾處遊玩的地方不錯,過些日子帶你去散散心。”
衛姌不在意地點了點頭。
桓啟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正要說什麼,僕從突然跑來稟報,“王府派人請小郎君過去。”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