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擺手道:“我若是要看,再來問二哥借。”
桓啟笑容一斂,看著她不說話。
如今他身上更添威勢,不怒自威。舉著卷帛的僕從都覺得害怕,站著不敢動。桓啟想了想,又低笑一聲道:“什麼你的我的,既是為你找的,全都是你的。”說著不容分說,叫僕從收起先送到隔壁衛姌的小院去。
衛姌既然拗不過他,趁著這時就要跟著一起走,但桓啟抓著她的手就是不放。
“二哥!”
桓啟道:“瞧你心急的,字帖又不會長腿跑了,這些日子咱們兄弟都沒碰著幾面,好好陪我說會兒話。”
僕從收拾了箱子,抬著出去。
這時院外通傳道:“將軍,該換藥了。”
衛姌趁著桓啟分神的片刻,用力一掙,這才把手解脫出來。
桓啟朝外喊了一聲進來,對衛姌道:“站住。”
衛姌道:“二哥既然要換藥我還是不打擾了。”
桓啟道:“剛才還挺乖的,現在這麼就不聽話了,莫非想等我換了藥再去找你。”
衛姌已經走到門前又退了回來,坐得離他稍遠一些。
醫師在何翰之陪同下進來,瞧見還有衛姌,倒是多看了一眼,然後便如前幾次一樣,脫了桓啟的上衣,解開布帶,觀察傷口道:“將軍體格強健,傷口癒合的快,這些日子繼續忌口,禁止房事。”
衛姌在一旁只當自己是聾啞人,垂著眼只看手裡的杯子。
桓啟見她不自在的樣子,反而有心想逗一逗,突然喊了一聲“玉度”。
衛姌一驚,反射地抬起眼,瞥到他袒露的上身盤踞著的巨大傷口,傷口處剛長的肉芽是紅色的,從肩到胸前位置,若是再深些,只怕性命難保。上一次衛姌來的時候也碰上他換藥,看的卻沒有那麼仔細,只覺得傷不輕。但眼下毫無遮擋,看的十分清楚。
衛姌瞪大了眼,看著醫師在傷口上撒藥,重新包紮乾淨的布條。
醫師離去,桓啟重新套上衣服,動作絲毫不見妨礙,他道:“嚇著了”
衛姌深呼吸一口,道:“二哥這次是死裡逃生,兇手可捉到了”
桓啟看著她笑道:“我還以為你鐵石心腸,已經不把我的生死放在心裡了。”
衛姌聽著這話,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親緣是最難割捨的,就算桓啟如今暴露了種種心思,她依舊無法單純只將他視為仇敵。正是因為這一層複雜的關係在,見他受這樣的重傷,她首先湧上來的還是擔心。
桓啟見她臉上憂色,低聲笑起來,道:“還算你有些良心,不枉費哥哥疼你。”
一聽他語氣有些不正經,衛姌板著臉道:“這個時候你還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