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雎咬了咬唇,一雙妙目春波流轉,頗為委屈地看過來。
桓啟命僕從把人送回去,子雎還想撒嬌,見他臉上笑意已經淡了幾分,立刻見好即收。再鬧下去萬一不好收拾,還不如留著委屈,留個識大體的印象。她跟著僕從離開,途中被冷風一吹,薄薄衣衫擋不住寒意,環著雙臂,加快腳步,暗自氣惱今晚刻意梳妝打扮全落了空。
桓啟被子雎這麼一攪,想起今日早晨僕從藉故在他面前提起佩蘭,如今黃芷音被他勒令閉門不出,肖蘊子身份不夠,管束不住後院,兩婢各施手段,爭相在他面前露臉。
美婢對桓啟來說就是閒情雅緻的樂趣,可眼下他心裡有事,正有些煩,況且身上有傷需養著,哪有心思應付子雎。後院若無主母,確實容易生出亂相。桓啟想著越發煩躁。娶個司馬氏的女人,這路子和桓溫幾乎沒有差別。當年龍亢桓氏還並非高門,他這位老子正是娶了南康公主,襲了父爵,這才漸漸起勢。
桓啟想到桓氏如今的主母南康公主——司馬興男,臉上蒙上一層陰騭之色,山桑縣暗箭襲殺就出自她的手筆,這次祭祖之前的別莊,暗殺者全是死士,這麼大手筆,一心致他於死地,背後之人根本不做他想,定是南康公主無疑。
這女人處心積慮想讓兒子承襲桓氏,用盡手段。桓溫心裡清楚內情,任由族老找了一番證據,最後以沒有線索不了了之,桓啟冷笑。他這位老子,只想著把這件事和稀泥安撫下去。
他已見識了司馬家女人的厲害,現在還要讓他娶個司馬家的翁主。
桓啟越想越煩,從院中小徑走至正房門前,抬頭一看旁邊的小院,燈正亮著。他驀然停住腳,猜測這個時辰衛姌應該是在練字。他朝著小院走了兩步,又停住。想到剛才衛姌警惕的樣子,無論是他蓄意討好,還是說交心話,她就算有一時軟化,每當他靠近些她又變得刺蝟似的難以接近。
桓啟從未在男女事上如此費心,心想難道是衛姌排斥龍陽之好,所以才這般不假辭色
他想著桓家那頭,再想著衛姌這裡,都覺得棘手,他目色深沉,盯著瞧了一會兒,大步回正房休息。
衛姌第二日醒來頭昏沉沉的,聽婢女議論,才知道昨晚上刺史桓衝逗留多時才離去。今日不用去王府,趙霖也不在,可以在家中休息一日,衛姌用過早飯,在院子裡散步,卻聽見有僕從在花木叢後議論。一個說黃氏如今觸怒郎君,閉門不出,日後再難有出頭之日。另一個則說肖蘊子這幾日行事做派都不同了,又哼了一聲道:“不過是個婢子,又不是正經妾室,卻還開始指揮後院,也不瞧瞧自己是否有那個臉面。”
衛姌聽幾人說的越來越不像樣,故意露出腳步聲,花叢那頭的人很快散了。
她心道:近日是覺得家中僕役有些鬆散,原來黃氏犯了錯,肖蘊子身份壓不住人,這才叫下面怠慢。現如今家中最缺的就是主母。她閃過這個念頭,很快又拋開,桓啟如今並非是她二哥了,家中如何與她何干,若是娶妻能叫他收心,別老動些歪念,那就真是件大好事了。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看書圖個開心,不要吵哦。
每個人都有不同看法,不用爭個高低,求同存異,相容幷蓄嘛 實在想罵就罵短小的作者君嘛,我皮厚能抗——不過最好溫柔地罵,男主女主男配全是我的人質,罵地太狠我要虐的啊(弱弱威脅)
第136章 一三五章 重新整理重新整理
衛姌回到房中, 坐榻上拿著一卷文看著,是從戚公明那借來的,不是經史子集, 而是一個寒門士子在外遊歷所見所聞, 行文順暢,所言有物, 看著趣味橫生,還增長見聞。
就這樣悠閒度過一日,衛姌還擔心桓啟如昨夜那般,但隔壁正房僕從進出通報頻繁, 桓啟在家養傷,公務卻不曾斷絕,都需他自己拿主意,半點不得閒。
就這樣過了兩天,衛姌照常來到王府書房,內侍特來告訴他,司馬邳已經回來, 連夜召見了慕容臨的侍衛, 知道之前出的事,是馬敦與衛姌想法把人毫髮無損地弄回來,點頭稱讚, 表示要賞。
內侍給衛姌透口風賣了個好,很快離開。
衛姌聽說司馬邳已經賞過了馬敦,心想應該很快輪到自己。哪知一直等到下午, 書房裡靜悄悄的, 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也無宮人來傳訊。衛姌暗自納罕, 心想莫非內侍早上所說的全是哄她的,馬敦偷偷把功勞獨自攬了,要說這類事也不算新鮮,可馬敦是尋常出身,應該沒膽量欺到士族頭上才對。
日昳剛過,到了晡時,衛姌正準備要走,剛走出書房,就被宮人叫住,請她去偏殿。
衛姌捋捋衣袖,來到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