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姌皺眉。何翰之聞聲已經推開了門,道:“小郎君請。”
衛姌慢吞吞邁進去,內間屏風擋著,可以看見有醫師和僕從的身影。她沒有進去,遠遠坐著,不一會兒就看見僕從端著水盆出來和帶血的布條出來。上面殷紅的血印子讓衛姌眼皮一跳。
醫師離開後,桓啟從內間出來,神色如常,一點瞧不出身上帶傷。
他坐到矮几對面,對外喊了聲“擺飯”,拿起茗碗先喝了口茶,這才對衛姌道:“怎麼瞧著蔫噠噠的,不是才辦成樁事”
衛姌心口撲通一跳,微微瞪直了眼。
桓啟笑著在她臉上摸了下,這時僕從將飯菜送來,他放開手,等僕從布完菜,夾了一筷子的菜放到衛姌的面前,“吃完再說。”
衛姌拿起筷子,因桓啟受了傷,桌上的菜色全是清淡的,等她吃完。桓啟把剩下的麵餅和湯全部吃了。兩人漱了口,撤下殘席,僕從又端了熱茶進來。桓啟飲了一口,道:“聽說你今天去把幾個北邊來的人要了來。”
衛姌沒想到他訊息這樣靈通,發生不過半日的事就已經知道了。轉念一想,又覺得桓家如今在江州地位超然,互通有無也比別人來的快。
她點了點頭。
桓啟道:“聽說是衛家有意要做北邊的生意”
衛姌臉皮頓時一紅,這理由拿去哄桓歆還算勉強,放在桓啟面前就荒謬了。她硬著頭皮道:“那是說給桓三郎聽的,衛傢什麼情況二哥還不知道嘛,我這是代人行事。”
一聲“二哥”讓桓啟心頭熨帖,唇角含笑道:“代誰行事”
衛姌道:“自然是王府。”
桓啟漫不經心問道:“是琅琊王還是王妃”
衛姌被他盯著,渾身不自在,面上仍是鎮定道:“王妃。”
桓啟低笑,“說的還挺像那麼回事,桓歆就是這樣被你哄住的”
衛姌大吃一驚,身體不禁僵了一下,剛要開口。
桓啟放下茗碗,將矮几推開,道:“別說什麼行商,如今大軍都已到了壽春,要從北邊過來不容易,要說太原王氏,確實有那份實力,可是玉度,你什麼時候和太原王氏有那麼深的牽扯,這樣的事都讓你出面了,嗯”
他笑吟吟看著她,目光深邃如夜。
衛姌腦後勺都繃緊了,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對著桓歆她能侃侃而談,謊話張口就來。對著桓啟她自知胡編亂造的藉口根本不能用。
“怎麼不說了,聽說你把桓歆哄得一愣一愣的。說了些什麼再講給二哥聽聽。”
衛姌抿了抿嘴,唇有些發乾。桓啟將矮几上的熱茶拿起來,放到她的嘴邊。
衛姌接茗碗,輕聲道:“二哥什麼意思,怪我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