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釗從軍中挑揀百人組建親衛,剛將軍中上下整肅一遍,殷浩軍令又至,大軍開拔,向北行進。
衛釗帶兵由淮南郡出發,進入燕地所屬,行軍兩日,就遇到小股燕軍襲擊,衛釗指揮若定,擊退幾次襲擊,軍隊並無大損傷,士卒對衛釗十分敬佩,再不將其視為普通士族子弟。
大軍行至山桑,有一座小城在此,城門緊閉,拒不開門。衛釗紮營在距離城門不到十里的山野紮營。軍中幾位將領紛紛出謀劃策,為勸降還是攻城爭論不休。衛釗看著地形圖,皺眉不語。
親衛何瀚之問道:“將軍可是憂心攻城之事”他就是當日第一個提出與衛釗比試的,輸了之後認罰破壞軍紀,反倒做了衛釗的親衛。他對衛釗心服口服,這些日跟在身後更是認定衛釗非一般人,定有飛黃騰達出頭之日,於是死心塌地做著貼身護衛的工作。
衛釗從沉思中抬頭,劍眉一展,笑道:“區區一個山桑,要攻不難,明日先去試探一下。”
何瀚之和蔣蟄都看出他想的並非這麼簡單,但他們都知道,衛釗若是心情舒暢,談笑頗有士族公子風範,不言不笑時威儀攝人,讓人不敢冒犯,但若是發怒,那便是戾氣駭人,直面者肝膽欲碎,因此也沒人敢去試探他的想法。
到了第二日,軍中先派人去城門前喊降。
山桑縣令顫著聲回應,說需要考慮三日。
喊話士卒回來稟報,衛釗低頭又看了一回地圖,若有所思。
到了第二日,衛釗派出斥候小隊,去前方打探訊息,尤其是山桑周圍的地勢情況。到第三日,前去探查的斥候還未回來,山桑城裡卻傳出將要投降的訊息,縣令道需建武將軍親去取城。
衛釗聞言冷笑,“當我三歲稚童哄騙。”他一聲令下,命全軍整裝待發,準備應敵。
出營帳之時,蔣蟄還有些不解,道:“我看山桑雖城牆堅固些,裡面也並無多少軍士,郎君何須如此鄭重以對給我三千……不,兩千人即可,就能打下來。”
何瀚之回頭看了眼營帳道:“將軍不會做無用之事,我等聽命就是。”
衛釗在營帳中聽見兩人說話,從中也看出區別,蔣蟄出身市井,好武勇鬥狠,何瀚之軍中打拼一路起來,於排兵佈陣更有所長。他將兩人的用處想了一遍,等待大軍整發。
衛釗在營帳中換上輕甲,這時蔣蟄跑了進來,從行囊中翻出護心鏡道:“小郎君當日說過,上戰場時一定要讓郎君穿上這個。”
衛釗皺了下眉。
蔣蟄又道:“小郎君都那樣囑咐過我,郎君還是穿上吧。”
衛釗想起當日衛姌捉住他袖子不放,彷彿不答應她立刻就要哭出來的樣子,心下一軟,讓蔣蟄把護心鏡拿來。
衛釗帶著大軍進發,很快來到山桑城外,此時城門大開,縣令站在門前,躬身相迎道:“我等北地臣民,等候王師已久,請將軍入城。”
將領士卒都是興奮不已,所謂攻城為下,如此不費一兵一卒 ,卻將城池拿下來,算是大功一件。
衛釗騎馬當先,帶著幾十親衛,將進城門之時,衛釗忽然調轉馬頭,問縣令,“既然等候王師已久,為何還要我等上三日”
縣令愣了一下,道:“大軍臨城,下官自是害怕……”
衛釗忽然舉刀,對著他當頭劈下。
縣令頭顱飛出,血濺當場。所有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