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唇咬杯的歌伎身軀貼在衛釗臂旁,柔軟之處撩人心絃,她聲如蚊吟道:“妾擅曲,願為郎君徹夜而歌。”
衛釗笑著摸她的臉,“佳人盛情本不該辜負,但嬸孃幼弟都在驛舍,吃完了酒就該回去了。”
歌伎咬唇,含情脈脈地望著衛釗,又主動為他斟酒。在風月場裡混了多年,她還真練就一雙利眼,滿座計程車族子弟,唯有眼前男人讓她眼前一亮,覺得不同尋常。
熊氏兄弟在和桓歆說話,勸慰道:“別理他,安邑衛氏如今不過末流,便是他封了建武將軍,又如何能與叔道兄相比。”
“投壺小道爾,又如何能當真本事。”
桓歆聽得心煩,豁然起身,說了一聲“不勝酒力”,就離開席間。走到樓梯處回頭一看,眾多士族子弟圍著衛釗。他眸光沉了沉。衛釗沒來之時,眾人以他為首。衛釗卻好似自有一股豪爽霸氣,短短一席酒就讓江右子弟兄弟相稱,無人不服。
桓歆到了樓下,被冷風一吹,酒勁卻湧上來,兩頰泛著燻紅,又被臉上的脂粉蓋了下去。
桓家兩個僕從最是機敏,立刻湊了上來,問桓歆是繼續喝酒還是回去。
桓歆聽見上面傳來歌伎彈唱,心頭一陣煩躁,拔腿就離開靈犀樓。
僕從牽了馬車來,桓歆眼睛一瞪,讓他牽馬來。
等馬來了,桓歆騎馬,僕從趕車,又叫上桓家侍衛緊隨其後。
桓歆一身酒氣和燥鬱,僕從已知剛才樓裡發生了什麼,嘴裡罵道:“這衛氏子真不識趣,竟與郎君爭鋒,難道不聞桓氏之名。”
“聒噪。”桓歆一馬鞭抽了過來,直中僕役肩膀,疼地他轡繩脫手,摔倒在地 。
桓歆怒道:“你道我不如他,只能以勢壓人。”
僕從知桓歆最是脾氣暴躁,且喜怒無常,不敢喊痛,跪地求饒。
趕車的僕從在後面停了下來,有些不忍,忽然道:“郎君可知令元也到了豫章。”
桓歆轉過臉來,“在哪”
僕從道:“在驛舍,她跟衛氏郎君來的。”
桓歆原本怒氣勃發的臉慢慢沉了下來。兩個僕從蜷縮著身體不敢發聲。
桓歆沉吟片刻,忽然咧嘴一笑道:“走,回驛舍,把那個婢子給我捉來。”
僕從面面相覷,不知是否該勸。
駕馬車的那個顫巍巍道:“郎君……”剛一開口就對上桓歆陰沉的彷彿要擇人慾噬的目光,立刻又縮了回去。
桓歆已經駕馬前行,侍衛立刻跟上,一行人朝著驛舍方向疾馳。
夜風烈烈,刮在臉上寒冷刺骨。桓歆卻覺得熱血上湧。剛才靈犀樓裡衛釗落他臉面,他就去把桓家贈他的婢女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