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弘見問不出什麼,提醒一句小心,兩人上樓。
樓上氣氛十分熱鬧,幾個歌伎依偎在士族身旁,貼面咬耳,以唇遞酒,將恣意縱樂的做派展現十足。羅弘與衛釗上來,眾人起鬨,只道最後一個到的罰酒。羅弘還想糊弄,眾人只是不肯。
衛釗見起鬨響應最強烈的是一對容貌有些相似的兄弟,兩人隱隱簇擁著一位青年。那青年眉眼深邃,鼻樑削直,薄唇讓他周身散發著一種陰沉的感覺,偏偏他臉上還敷著一層粉,把原本不白的面板蓋地雪白。
衛釗遊學幾年已見識過士子敷粉薰香的風氣,只瞥了一眼,也不覺得奇怪。他拿起酒杯,一口飲盡,席間眾人喝彩。
青年拍了拍懷裡的歌伎。
歌伎立刻起身,執酒壺朝衛釗走來,腰肢輕擺,媚眼如絲,“奴為郎君滿杯。”說著就將酒杯斟滿。
衛釗又是一杯飲盡,姿態豪爽。
歌伎望著他眼睛發亮,“如此郎君,豪傑之姿。”說完直接依偎過來,貼在衛釗的胸前,將酒杯叼在嘴裡,然後滿上,湊到衛釗面前。
眾人見此香豔一幕,嬉笑起鬨。
羅弘笑道:“都是風月堆裡打滾的妖精,好一雙識人的利眼。”
衛釗飲完酒,在歌伎腰上一託,眾人紛紛叫好。
只有原先摟過歌伎的青年沉了臉。
衛釗三杯罰過,坐到席中,抬眼看到青年注視的陰沉目光,他舉起手中酒杯,對著他輕輕一晃。
作者有話說:
23
第23章 擄走
羅弘注意到他這個動作,輕聲道:“那就是桓家三郎,桓叔道。”
桓歆,字叔道,臨賀郡公桓溫的第三子。衛釗也不知對方死氣沉沉一張臉是因為什麼緣故,不過既然碰上了,就沒有躲避的道理。
桓歆見衛釗舉杯的舉動,也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拿起酒杯,同樣一飲而盡,然後對衛釗傾杯示意。
兩人目光相撞,一個沉凝,一個幽深。
與羅弘交好幾人都已經聽說過衛釗的名字,尤其是破成漢細作的事蹟,之前聽的都是傳聞,如今人在面前,少不得就要問本人。衛釗氣度不凡,曠達豪爽,很快與席間眾人達成一片。那歌伎跟在他身側,主動倒酒,語笑嫣然,也讓席間增色不少。
酒過三巡,熊家子弟提出光吃酒無趣,再來玩個遊戲。
衛釗半眯著眼,看著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定下投壺之戲。
僕從很快將銅壺和羽箭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