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在這個時候,葉秋來了,原來是湛元青看雲音染和賢妃已經不在女賓的地方了,心裡擔心,自己又脫不開身,就讓葉秋過來看看。
雲音染在看到葉秋的時候心裡瞬間平靜下來,湛元青對她的感情她不是沒有看在眼裡,那麼這件事情……是不是也存在著什麼難言之隱,或許她即便不相信賢妃,也應該試著相信湛元青。
“你回去跟王爺說一聲,我無事,只是覺得無聊出來走走,讓王爺不要擔心。”想明白了這一點,雲音染長出了口氣,她對著葉秋交代道。
葉秋雖然覺得哪裡有些奇怪,可他畢竟不是湛元青,或許湛元青在這裡還能發現雲音染的異常之處,他卻不能,“那屬下就先行告退了。”
葉秋來去匆忙,雲音染的心境卻和以前更加糾結了,她覺得耳邊好像有兩個小人兒在爭吵,一個說應該去查證母親的死因,另一個則反對,查證並不困難,只是這樣一來她又將湛元青置於何地?
雲音染突然意識到,從前她一直躲避的對湛元青的感情,到現在似乎已經避無可避了。
“小姐,喝杯茶吧。”綠蘿也很內疚,小姐吩咐她的事情她都沒有辦好,更別說這事還和夫人有關,她看著有些明顯心不在焉的雲音染,端了杯茶過來。
雲音染接過,卻並不喝,在手裡端著,又慢慢放到了桌子上。
“王妃娘娘,我們娘娘回來了,請你去宴上。”正在這時,方才給雲音染帶路的宮女便進來了。
“我這就過去。”雲音染裝作若無其事起身,綠蘿趕緊伸手準備去扶,卻不小心打翻了一樣的畫軸,畫軸掉了下來,在雲音染面前開啟。
“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綠蘿趕緊請罪,卻不想雲音染的注意力壓根沒在這上面,綠蘿不認得畫上的人,雲音染也是醒來後從大統領府閨閣裡看到的大統領夫人的畫卷,那麼賢妃和母親的死若無關係,又怎會在這裡放一幅母親的畫卷呢?
那丫鬟的反應讓雲音染更加煩躁,她看掉落的竟是這一幅,“這是賢妃娘娘最喜歡的畫,快趕緊收起來!”她吩咐兩個小宮女收拾。
雲音染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來對待賢妃了,她一直想說服自己相信母親的死和她無關,可這麼多細節……
“怎麼看著你的臉色有些不好?”賢妃一直等著她。
“沒事。”雲音染扯出一個笑容來,到底是心裡好奇,“剛才在殿內,綠蘿不小心打翻了一幅畫,宮女說是母妃最喜歡的畫,臣妾看不到,不知道這畫竟有多好看,能入得母妃的法眼。”說罷她就注意著賢妃的舉動。
賢妃神色一僵,隨即才緩緩開口,“並不是什麼名貴的畫,只是畫上的人已經不在,才顯得珍惜。”
“聽母妃的意思,是認識畫上那人?”雲音染說著又趕緊加了一句,“臣妾只是惋惜,看不到這樣好的畫。”
賢妃抿了抿唇,看得出來她的內心在天人交戰,她能想些什麼?她會想些什麼?雲音染心裡也亂得很,原本以為只是巧合,沒想到母親的死真的與她有關!
賢妃看著雲音染,欲言又止,最後終於放棄了,雲音染長到這麼大已是不易,她還是別說了,免得給這孩子帶來危險。
見賢妃躲閃,雲音染找了個機會,單獨詢問綠蘿。
這其實也是疾病亂投醫,綠蘿都沒見過大統領夫人,如何知道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