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上首傳來皇帝威嚴中帶著幾分隱怒的聲音,壓得眾人又把頭垂低了些許。
“那日眼見者眾,連禁軍都出動了,陛下可傳喚他們,一問便知。”
“荒唐!”
“臣治家不嚴,請陛下賜罪。”雲大統領咬緊了牙,轉過頭看了一眼雲音染,又猛地跪下:“此事涉及皇家,望陛下明查!”
這就棄卒保車了?
雲音染微微勾唇,眼底一片冰涼。
“雲音染,你可有話說?”
皇后看向雲音染,語氣已然帶上了幾分不喜。
太子眼中並無太多意外,卻也做出一副沉痛的模樣,摔袖嘆氣:“品行不端,如何堪為皇家媳。”
這一場宴至此,若無個解釋,恐怕不得善了了。
真是好一齣大戲。
雲音染觀察著眾人臉上各自神情,只是冷笑。
她原以為只有一個雲夢之站在她對立面,如今看來,皇后和太子……似乎也在這局中。
皇后嘆了一口氣,眼裡便帶上了虛偽的憐憫,似乎還想給她最後一次機會:“其實此事,還有一個法子可證你清白。”
“雲音染,你可敢驗身?”
驗身?
雲音染微微側目,用眼角餘光看去,果然見到二姨娘臉上帶上了一絲慌亂,眸色頓時晦暗下來。
看來,她成功從青樓脫逃這件事,他們還未來得及通氣啊。
她唇角勾出一個諷刺的笑容,閉了閉眼:“敢。”
古代女子以名節為重,她內心坦然,依舊裝作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皇后怔了怔,似乎沒預料到她真會應下來,下意識朝那母女兩望去,這才看到了她們的表情,臉色陰沉下來,顯然明白了什麼。
但話已出口,不能收回,她眼中閃過陰毒,朝身側的嬤嬤使了個眼色。
那嬤嬤心中瞭然,點頭行了一禮,便領著雲音染下去了。
嬤嬤前腳才領著雲音染進了偏殿,後腳就跟進來了一個宮女。
她身上的衣服布料極佳,一看就是哪個受寵妃子宮裡的大宮女,一進來,便笑吟吟地開口:“賢妃娘娘要我來做個見證,省得日後有旁的風言風語,惹陛下動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