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有些疑惑的看著他的背影消失,琢磨了一會兒後,伸手開啟了那枚錦囊。
錦囊裡放著一張紙,紙上所繪竟然是晉國皇宮的地圖!
顧林愣了一會兒,隨即一把將其合上,起身順著欄杆往樓下望去,正好看見那一襲紅衣上了一輛馬車,上車的瞬間還彷彿有感應似的,抬頭望了她一眼……
與他視線一觸,顧林心頭頓時一驚。
這個人的意圖實在不明,給她地圖是要做什麼,又與洩憤何干?
難不成,讓梁帝殺她的主意是晉帝出的?
當天夜裡,顧林便得到了答案。
白弈翩然落入官驛後院時,她正坐在涼亭裡發呆。
事情了結,此處早已被打掃得乾乾淨淨,一絲痕跡也不留,唯獨那枚從小娟身上取下的箭頭還在她手心,提醒她昨夜下了一場血雨。
“我回來晚了。”
走到她跟前,白弈負手而立,白衣如雲,清雋溫和的眼中滿含不忍與猶疑。
顧林指尖一縮,箭頭刺入掌心,猛地抬頭看向他。
“……可有後悔從軍?”白弈問。
方才還一時不知該從何說起的人聽罷,當即展眉一笑,“不,我已經有軍功在身,回去後就能救弟弟了。”
說出口的,已經是清爽明朗的女聲。
運氣變聲是師父自她幼時便教會她的技藝,全天下除了收養她的奶奶之外,只有白弈知道她原是女兒身。
若沒有白弈,她在戰場上受傷昏迷時只怕早就洩露了這機密。
“可如果,顧奶奶死了呢?”一陣沉默後,白弈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
“啊?”
顧林雙眼睜大了些,沒反應過來。
見她這模樣,白弈只好步入亭中坐在她身邊,輕聲解釋道:“我沒料到你這麼快就被兩國爭搶,趕去黃山村時,顧家和周圍的民居都已經被人潛入過,死傷了一些人,顧江雖然跟你學了些功夫,但終究還是沒保住顧奶奶,而且他也受了傷,我已派人將他送回青陵州修養,等傷好了就送到你身邊來。”
“可是……顧江不是該在獄中嗎?我還沒回去呢,不是得用軍功來抵罪嗎?”顧林笑了笑,“你別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