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假山一側,身體一動不動,視線落在坐在廳中的女人身上。
梁遠道:“殿下不去見見郡主麼?”
沉默半晌。
魏京極不由得想到這幾日目睹的一切。
她身邊環繞的每一個男人,她含著笑被別的男人觸碰,看向別人的每一個眼神,一點一滴,盡數在他腦海中浮現。
平靜的眼眸閃過一絲壓抑至極的暗色。
他神情未變。
手上卻逐漸用力,石塊在他手中破碎成塵。
棲在樹上的鳥兒受了驚,忙送不迭地逃離,唯留幾縷潔白的羽毛。
許久,魏京極眸底的深黯被緩緩抑制住。
蘇窈就在他咫尺之遙的地方。
他快要忍不住強硬地插入她的生活。
“三年了。”
風傳花信,雨濯春塵。
他從未離她這樣近過。
魏京極緩慢出聲,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眸底晦暗不明。
“她若知是我,再次離開,下一回我要去哪裡尋她?”
梁遠唯有默然。
……
蘇窈回到自己的府上時,還在想著隔壁園林的主人。
她忍不住把這事講給慕茹安聽,旋即,靠在椅子上自言自語道:
“我這算是吃了個閉門羹麼?”
慕茹安聽了,竟有些興致勃勃:“也不算。他既讓你進了門,應該對你無惡意,可將你奉為座上賓之後,又找藉口不見你,處處矛盾,處處古怪,真是個怪人。”
“原先我都將隔壁來了新鄰居這事兒忘了,你今日一說,倒讓我真好奇起來,”她道:“連露個面都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瞧瞧他在遮掩什麼。”
說完,慕茹安躍躍欲試地嘴裡丟了一顆花生,“你等著,等我見著他的面,就給你畫張像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