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槐高柳咽新蟬、薰風初入弦,春天隨著倦怠的太皞大神悄然離去,祝融夏尊身披綠葉兒駕著暖風來了。
玄相塔前蕭雲一頭長髮隨風飛舞,迷人的紫金明眸中目光真誠、溫和。得見清瘦白袍老方丈在眾僧簇擁下含笑而來,少年清越而又極富靈動的嗓音適時開言,不知不覺中浸潤來人心田。
“玄慈大師安好?蕭雲恭賀大師持掌佛地,冒昧前來向方丈大師致賀!”
略有幾分清冷氣質的玄慈神僧,消瘦身形卻偏偏讓人只覺滿是慈悲。聽到蕭雲溫和的致賀之語,老方丈細長雙目中精芒微閃,卻是抖動長眉如同孩子般歡笑著合十一禮,顯得很是喜悅的有了答謝。
“多謝大護法盛情,老衲迎迓來遲實是不該,還望大護法不罪才好。”
“方丈大師太客氣了,想昔日小子幸得大師庇護,這才屢經血戰得以苟全,應該是小子要謝過大師才是。此次前來頗為倉促,小子只帶得些許內海所產之物,甚是不成敬意,惟願可為貴寺抵禦靈巫添上微薄助力。”
話畢蕭雲接連從懷中掏出五個乾坤袋,很是恭敬的奉與玄慈老方丈。無疑都是大量的防禦法器和佛寶煉材,蕭雲對普慧禪院支援果然很大方。
玄慈老方丈與蕭雲相處過不短日子,自然知道少年言出必行的性情,當下也不怎麼推辭。不過接過一看後仍是微微一驚,分明沒想到蕭雲的禮物如此豐厚,五個乾坤袋的價值不下三千萬靈石。
“大護法、這如何使得,如此貴重的大禮老納受之有愧啊!”老方丈苦笑著,雖然知道自己再怎麼推辭蕭雲也不會收回。可這禮物實在是太過豐厚,若是平白受之於心不安。
蕭雲對此卻顯得毫不在意,只是微笑答道:“方丈大師、您就別客氣了,這只是小子些許心意而已,算不得什麼。”
“大護法盛情令老納很是感動,但如此重禮實在不能坦然受之,老納於心不安啊!”
見玄慈老方丈又要將乾坤袋奉還,蕭雲連忙說道:“方丈大師此言差矣,普慧禪院於蕭雲恩同再造,豈是這些東西能比得了的。若是您一定要覺得心中不安,那就送些佛門用不上之物給小子好了,這樣方丈大師就不會推辭了吧。”
玄慈老方丈聞言看著蕭雲笑了,那意思似乎在說你小子在這裡等著我啊,還真是個機靈的小傢伙。不過老方丈並不認為蕭雲這就是勢利,反而越發顯得歡喜,受之不安的念頭也立時消散。
只因佛門本就不修元神,仙道修煉物品大多無用。普慧禪院一直都是光洲第一宗,佔據的本洲資源無疑最多,十數萬年來早積存下海量的無用資源。平時也都是用來換取適用之物,可如今正處大劫卻輕易換不成了。
普慧禪院久被靈巫圍困,整個光洲現今也成了一片廢墟。就算想以積存下的無用資源換取合用之物,都必須遠赴百萬裡前往外洲才行。蕭雲的支援正是既及時又便捷,也比遠赴外洲換得的物品要多出近倍,玄慈老方丈當然認為這是求之不得的大好事。
於是玄慈老方丈當即喚過隨侍僧人,命其速速取來十須彌袋的積存物品還禮蕭雲。卻不知少年送出的三千萬在內海才僅值千萬,也不知他認為的無用之物,到了內海之後價值八千萬都有餘。
見老方丈這多得有些過份的還禮,蕭雲一時間心中好不慚愧。心想報恩的少年當即出言只是推辭,奈何玄慈老方丈就是不準,反而有些氣惱蕭雲不懂禮尚往來,看不起普慧禪院云云。
無奈之下蕭雲也只得受了回禮,不過轉念一想,發現這也是好事,正是互通有無、物盡其用。有了財富的保證便能招募更多內海散修,就可以更好的支援佛地,自己又何必多作矯情。
思慮及此、蕭雲便將自己招募內海修士前來馳援的計劃,很是詳細的告知方丈大師。並決定讓隋雲作為雙方聯絡之人長期留駐普慧禪院,以便於處理內海修士兌換戰功的事務。
獲悉蕭雲的計劃,玄慈神僧欽佩之餘更是感激不已,心中暗道只有大護法才會如此不惜自己的財富,毫不憂鬱的捍衛佛地。老方丈自然不會對蕭雲的計劃有何異議,且承諾普慧禪院會為內海同道提供安全的營地。
隨同方丈前來的數名寺中首座,聽到喜訊之後對蕭雲既感激又尊敬,紛紛和隋雲交談不止,無疑誰都對此很是興奮。轉眼間曾是本寺佛徒的少年竟成了血靈宗代表,身份變換得還真是有些離奇,可確實也是聯絡人的最佳人選。
一時間俱都歡喜的眾人聊得好不熱鬧,蕭雲也透過眾僧的述說得知自己離開此地後的情況,原來劍、墨兩老賊現在已離開普慧禪院,都去了被赤巫突破防禦的合歡宗,如今寺中的外來修士都來自甘、夔、闔三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