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幾天,花小滿過得還算充實,她不是浪費時間的人,也沒太多親戚可以走。
基本就是在家學習、去基地工作,街市太冷清,她都沒去。
等到二月十八日,年初七,曹奶奶一早就有點興奮,忙上忙下地出去買菜買肉,張羅了一桌子菜。因為今天,他二兒子曹國柱夫妻倆要來。
秦阿牛又被曹奶奶指揮出去,到火車站接人了。家裡也只有花小滿一人。
花小滿本來想去基地那邊躲清閒,她跟二叔一家子,實在沒啥共同語言。可奶奶求著她,說什麼:
“小滿啊,冤家宜解不宜結,過去的事兒,該放下的,咱們不能一直記著。
你怎麼說也是在你二叔家長大的,現在有出息了,考上大學,還能在江南市定居,那是好事兒。
你二叔兩口子雖然是來給我拜年,也是第一次上你家來,你這個當主人的面都不露一下,那多不好意思?”
“事情我不會放下,想把我賣了的人,我不認這種親戚。但奶奶的面子我給,一起吃頓飯,希望他們別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談論二叔一家的時候,花小滿神色有點嚴肅。
曹奶奶知道花小滿的性子,也不敢要求太多了,這孩子也不容易,能這樣已經很給她老人家面子了。
“行,就按你說的,也不用你跟他們和好啥的。就當家裡來了個客人,稍微招待一下就行。等回頭我讓他們到外面找個招待所住,也不會住家裡。”
“奶奶您看著安排就行。”花小滿對奶奶的安排,顯然還算滿意,她是真的不想讓這不省心的兩口子,來了之後住家裡生事。
至於出去住的房錢,花小滿也不客氣,給同小區,幫忙租了個半個月的短租房,本來是研究生租的,過年拿出來做短租,倒是挺會掙錢。
花小滿心裡知道她二叔二嬸可能不會走,但對方沒說,她也不說破,還是按照對方來做客的形勢安排,給租半個月的兩室一廳,已經是很好了。
曹奶奶那邊也沒覺得有啥問題,喜滋滋地就等著兒子來拜年呢。
畢竟是大過年的,老人家還是喜歡子孫滿堂的感覺。
家裡有熱鬧,曹奶奶還喊了林月珠一起,她沒跟她師父去接人,留在家裡給曹奶奶幫廚呢。
林月珠這姑娘,在基地裡雖然有點高冷,在老人面前還是挺乖巧,聽曹奶奶嘮家常、說往事都可有耐心了。
曹奶奶也是心情好,話匣子開啟了,都關不上,一邊張羅吃的,一邊就跟林月珠講:
“想當年啊,我剛生了小滿她二叔的時候,糧食都不夠吃,買米買面的都要糧票,買油還要油票,我們一家子人,一個月就分那麼一小壺葵花籽油,半年都吃不到豬肉……”
說說過去的苦日子,對老人家來說,也算是憶苦思甜了。
花小滿今天也靜不下心來,從書房到客廳坐了會兒,就開始忙著打掃衛生,家裡得打掃乾淨整齊,怎麼說都是門面。
曹奶奶跟林月珠嘮嗑的聲音,花小滿也能聽到,心裡也有點說不出感觸。
奶奶這邊,手心手背都是肉,現在肯定是更疼花小滿,但曹國柱畢竟是她唯一的兒子,就算再混賬,做母親的也會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