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裡都是熟人,不是隻講法律的地方,法理之外,還有人情。
而且村裡頭最講究的一個是孝,一個是貞。結果曹國柱都犯了。不給錢老孃治病是不孝,要逼著侄女去做丟人的事情是讓婦女破貞。
這兩點呢,不管法律是不是制裁,都不符合村裡人樸素的價值觀,誰還能向著他?
張玉娥這兩天剛好回村籌辦幼兒園的事兒,也會經常跟村裡小朋友們的媽媽、奶奶們,多聊聊,跟著她老孃參與一些八卦事兒。
聽到花小滿這麼說,張玉娥也站起來:
“花小滿,這事兒你做的很對,身正不怕影子歪,對這種惡人,就該送他們進監獄,免得出來繼續禍害人。你也太善良了,為啥還要撤訴?八萬塊錢,你就原諒他了?”
花小滿嘆了口氣:“那我也沒辦法呀,他畢竟是我二叔,我總不能看著他坐牢。再說我奶奶確實急用錢,不是這個事兒卡著,他咋會籌錢。
要是二叔能給奶奶籌個二十萬的醫藥費,我哪怕給他下跪道歉,我都認了。”
不可能的,曹國柱會捨得用錢砸花小滿下跪道歉?
至於前面說的不能看著他坐牢啥的,既然已經準備放手,當然要賺點名聲:看看曹國柱和他岳母一家子不斷顛倒黑白,敗壞花小滿名聲,小滿這孩子還記著他是個叔叔,要放過他,多善良的孩子。
站了這種輿論優勢,以後也更方便一些。畢竟就是順嘴的事兒,漂亮話誰還不會說了?
“我也不知道二叔是咋了,可能樂樂上中專學費比我們大學還高,他也是沒辦法。之前樂樂就給我打過幾個電話,讓我借兩萬塊錢給他當學費。
《女總裁的全能兵王》
我自己都沒工作的,到哪兒去弄錢。我也是沒辦法。哎。”
“啥呀,你別被他們給騙了,曹天樂那個破中專一年也就一千多塊錢的學費,我們家孫子跟他一個學校,說曹天樂不樂意上了,跑去給她姐夫開車賺錢去了。
不是說你,是說他表姐劉翠英那邊。”
這下鄉親們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也都還原的差不多,甚至還有人說起:
“那天來了幾個氣質挺厲害的警官,劉隊長都只是當個帶路人,還喊了我兒子媳婦過去問話,還帶他們去看了曹奶奶出事的地方,好像真的多了塊石頭,他們都覺得是人為的。該不是小曹起了啥歹心吧?”
“別這麼說,我二叔不是那種人。”花小滿無力掙扎著。
“傻孩子,你還在替他說話。”
等忙著籌錢的劉玉芝,聽說這邊有事兒,忙的焦頭爛額的過來,一眼看到花小滿跟村裡其他女人們聊天,就氣不打一處來,過來就要扇花小滿耳光。
花小滿抬起胳膊擋了一下,又轉了個圈,劉玉芝一時重心不穩,往前摔了個狗啃屍米,一點形象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