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言津把裙子放到床上,淡淡說:“不是說了今晚要穿紅裙子同我約會。”
季嬈不可思議,“我都這個樣子了,你不會還要我同你出去約會吧?”
商言津:“是你喜歡的,浪漫的法國餐廳。”
季嬈沒好氣,“腿軟,去不了,要去你自己去。”
“知道你腿軟。”商言津體貼,“不用出去,我把那家法國餐廳的廚師請到了家裡,餐廳也佈置了。”
他修長的手指勾起床頭櫃上的手錶,意味深長,“十分鐘,你不出來享用你的晚餐,我會上來享用我的晚餐。”
她的晚餐和他的晚餐。
定然是此晚餐非彼晚餐。
老賊。
季嬈在心裡憤忿然罵了一聲,渾身骨頭都被他訓得軟軟的,哪還有什麼硬骨頭,心裡罵罵咧咧的拿起裙子。
“不著急。”他站在床下,衣冠楚楚,臉龐溫潤如玉,很像個人,“你還可以再休息十分鐘。”
他轉身走出臥室,季嬈懷裡抱著那條裙子,仰面盯著天花板,各種思緒在腦子裡翻騰,過了會兒,猛然回神,自己也不知道發呆了多久,慌慌張張把裙子往身上套。
餐廳裡按照燭光晚餐佈置,餐桌上擺了蠟燭鮮花,商言津也換了身衣服,靠座著椅子,手邊擺了個高腳杯,燭光跳躍著映在他英俊的臉上,依舊溫潤儒雅,賞心悅目。
拋開下午那段對季嬈十分不美好,但是對商言津十分美味的時光,這頓燭光晚餐吃得還算愉快,商言津全程維持紳士風度,將切好的牛排喂到她唇邊,溫柔的用紙巾給她擦嘴,即便是在家裡,也很有儀式感的拿出一大捧玫瑰花送給她。
倘若不提他們兩人之間的矛盾點,其實他們可以相處的很好,但季嬈不可以不提。
“商言津,我不想結婚,就算你把我強綁在你身邊,我的心也不在你身邊,你這樣做完全沒有意義。”
商言津神色不變,端起手邊裝著紅色酒液的高腳杯,輕抿一口,淡淡道:“你的心何時在我身邊過。”
季嬈噎了一聲。
商言津深不見底的眼眸直直的望著她的眼睛,充滿侵略,“季嬈,我說過,不在意你心裡怎麼想的,這句話,不僅僅適應於從前你欺騙我的時候,你在我面前虛情假意,我不介意,以後同樣,不管你的心在哪裡,人總是在我身邊的。”
季嬈抿了抿唇,“你既然不圖我的心,那你何必費心把我留在你身邊,就圖我的身體,我的美貌嗎?好看的姑娘那麼多,你完全可以找一個身心都是你的好姑娘啊。”
“好姑娘?”商言津冷嗤,“我怎麼知道在我面前滿眼愛意的姑娘心裡到底怎麼想。”
季嬈:“你不能因為我一個人騙了你就對這世界上的所有女孩都有偏見,其實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善良美好的。”
商言津淡淡道:“你能因為你父母失敗的婚姻對這世界上所有男人都有偏見,我為什麼不能?”
季嬈:“我以偏概全是因為我就是一個目光短淺,胸無點墨,分不清好壞的蠢人,我只能以偏概全,但是你不一樣啊,你是誰啊,你是商氏家族的掌權人,你是商言津,你耳聰目明,七竅玲瓏,你往魚龍混雜的人堆裡輕飄飄掃一眼,好人壞人,誰在耍小心思你一目瞭然,你看,我在你面前耍小聰明,想要偷偷溜掉,不是出師未捷身先死,兩個多小時就被你逮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