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快說,如果就是來說廢話,你可以消失了。”玉嬋瞥了一眼隱匿在竹林中的虛影,冷冷說到。
虛影緩緩從竹林中現身,竟然是秦青青?
秦青青眯起眼睛哼哼笑著,意味深長的說到:這口氣這麼不像是一個女神呢?倒像是一個吃醋對著別人亂撒火的尋常女人。我費這麼大的勁才給你造了具泥胎讓你託身在上面,沒有一句感謝的話,女神玉嬋果然是無情啊。
玉嬋右手一揮,只見秦青青已經飛出數十米,重重的摔到地上。
秦青青躺在地上,渾身抽搐。秦青青全身的面板彷彿被無數荊棘纏繞捆綁一樣,面板表面被無形的荊棘勒出無數道扭曲又血淋淋的傷口。
秦青青雙手被無形的繩索反綁在身後,任她怎麼奮力掙扎,都沒有辦法掙脫。臉上也是被勒出道道血痕,面部面板被勒得鼓起老高,腫得青一塊紫一塊,綠色鱗片狀的面板往外滲血。
玉嬋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秦青青,嘴角微微上揚,眼神卻冷得瘮人。
秦青青在地上掙扎著,雙腿在地上胡亂踢騰,血肉模糊的在地上翻滾,那無形的荊棘彷彿還在不斷收緊。慢慢的,秦青青連掙扎都變得困難了。
雙眼佈滿血絲的秦青青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玉嬋,似乎在求饒。
玉嬋又站在一旁看了好一會兒,眼看秦青青都快被勒成幾段了,這才一揮手撤了禁錮。
秦青青咳嗽著,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半天才緩過來。
秦青青苦笑著說到:玉嬋,你這是想要我的命嗎?!沒有我,你的靈識連個棲身之地都沒有,別妄想還能跟安多羅在一起。終究是個女人,善妒,女神下了神壇還是女神嗎?
面對挑釁玉嬋平靜的說到:你以為我會怕你?換掉你這身皮囊!
秦青青竟然笑著瞪了玉嬋一眼,也不管這一身血肉模糊的狼狽樣,把右手掌在臉前一揮,變成了蝰的模樣。
玉嬋斜睨了一眼,轉身準備走。
蝰大聲說到:萬伯駿讓我給你這具泥胎可是有條件的,不要忘了你們的交易才好。
玉嬋回頭看了一眼蝰平靜的說到:這皮囊也不是你的吧,一個連真身都不敢露的嘍囉,今後再敢變成秦青青的模樣來挑釁,我就把你挫骨揚灰。
蝰並不在意,笑著說到:屆時煩請賜教。說完轉身消失了。
樹梢一滴露珠飄然落到玉蟬左眼角,玉蟬用指尖輕輕擦掉,用食指和拇指將水滴緩緩研磨成稀薄的水氣,細細感受這久違的觸感。
這微不足道的細小觸感,這就是活著的感覺,如此真實,又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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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嘉陵懷抱著秦青青,飛快的朝著扶乩山的方向前行。
雖然秦青青並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但她一動不動的任由自己這麼抱著,這樣的反應讓人更加不安,就像靈魂已經不在秦青青的身體裡面。
許嘉陵不敢問,甚至不敢低頭看她,只是將抱著秦青青的手臂暗暗的收緊了一點,讓秦青青離自己的心臟更近一些。
許嘉陵真希望秦青青此刻能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他希望自己的心跳能夠給懷裡的人一絲安慰,一點依靠。
秦青青對許嘉陵的所有動作毫無察覺,她雙眼空洞的望著前方。疾跑的風打在秦青青臉上,掠過她的眼睫,她彷彿沒有感覺,連眼睛都沒有眨。
兩個人就這麼一路無話,趕回扶乩山的時候天都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