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啥也不知道,只是憑藉醫者的本能,和自家三哥一起,抄起東西就進去了。
可惜張庭軒傷的實在是太嚴重了,再加上一路奔波,情況很不好,治療過程中一度瀕死。
他們廢了老鼻子勁才把張庭軒從鬼門關拉回來。
厲思甜到死都會記得。
在自己出去後,告訴師父,張庭軒好好養著,壽命會與常人無異時,自家一向傲氣毒舌的師父,一瞬間紅了眼的樣子。
她嘴微微張著,到嘴邊的話潤色潤色再潤色才出口。
她說。
“值得嗎?”
沒有血緣關係,僅僅是因為一份愧疚,要養一個人長大。
值得嗎。
張珂玉怎麼可能不知道自家徒弟的意思,用力吸了吸鼻子,把情緒壓回去。
“哪有那麼多值不值得。”
“我只知道,經過那段時間的相處,我對他的疼愛,從因為愧疚,變成由心而發了。”
“沒什麼想法,就是想讓他好好長大。”
厲思甜聞言沒再多說。
“我知道了。”
知道了他對這個小孩的疼愛,心裡也愛屋及烏起來了。
多年後的一個午後。
張珂玉看著已經變得溫潤如玉的少年郎,由衷的笑了。
“哎呀,我還真是好運氣,白撿了這麼好一個大兒子!”
語罷,把手邊的酒瓶子朝人拋去。
等他接穩了,拿起另外一瓶開過的酒,隔空與人碰了個杯。
“小子,和你爹我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