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郗禮一路帶著溫黎在附中校園裡走,雨下得比剛才還要大,只是溫黎一滴雨也未曾淋到過。
傘並不大,他離她很近,溫黎甚至能感受到賀郗禮所有的溫度,所有的氣息,手腕仍被他攥著,像是將她嵌進骨肉裡。
“太大力了......”溫黎掙脫不了,只好用小拇指輕輕勾了勾他的手:“疼。”
賀郗禮似乎僵了下,他斂下眼皮,直直地盯著她,嘴角的笑顯得又痞又壞:“溫黎,你勾我呢。”
溫黎鬼迷心竅地點了點頭。
他鬆了一瞬,沒有他掌心的溫度,冷意襲擊而來,溫黎打了個寒顫。
賀郗禮低頭,她的面板白得幾近透明,腕骨上明晃晃地印著他的指印,紅色的,異常明顯。
他眼眸漆黑而深,笑得有點磨人,嗓音低啞得人耳朵發麻:“你怎麼這麼嬌啊,稍微碰一下肌膚就泛紅。”
溫黎渾身發燙,從耳朵燒到臉頰,然而沒等她開口說話,手腕再次被他掌心握著,和方才不同,很輕,很輕,像是怕她融化的力道。
燥熱又悶溼的雨季一向不是她喜歡的天氣,可是從今天起,溫黎喜歡上了下雨天。
溫黎被賀郗禮帶到了附中的衛生間門前,茫然地看著他收了傘斜放在一側,不明白他帶她來這裡做什麼。
賀郗禮脫掉外套,拉鍊的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明顯,溫黎莫名緊張起來。
他身上只剩下件黑色短袖,裸在外面的手臂帶著少年荷爾蒙的氣息,結實又有力量。
她的頭頂突然一黑,他的外套擋住她的視線。
溫黎輕輕拽了下外套衣角,一雙杏眼暴露在賀郗禮的視線之內,他淡道:“外套脫了。”
溫黎反應慢半拍,見周圍空無一人,她下意識攥著拉鍊,瞪大了眼。
賀郗禮胸腔震出低低悶悶的笑,嘴角上提:“想什麼呢,你外套這麼溼還怎麼穿,先穿我的。”
他挑起一側眉,那模樣壞得要死:“還是說你想跟我發生點什麼。”
溫黎憋得臉泛紅,無法回答他的問題,過了會兒,她問:“那你不冷嗎?”
賀郗禮單手插兜,嗤笑一聲:“我一大老爺們怕什麼冷。”
“在這等著。”
他看她微溼的髮梢,撂下一句話,撐傘走進雨幕。
溫黎在原地站了會兒,去衛生間將溼漉漉的外套脫掉,裡面只有件內衣,悶潮,身上黏黏的。
猶豫了會兒,她最終還是穿上賀郗禮的外套,一股清冽的柑橘味道撲入鼻中,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等她走出去,賀郗禮已經回來並將傘合上,他站在她身旁,視線落在她身上。
因為下雨,溫黎臨時將牛仔褲換成百褶裙以防被雨水濺溼褲子。他的外套在她身上顯得很大,將將蓋住她挺翹的臀落至大腿根部,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