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黎的思緒被拉回現實,她搖搖頭:“沒有,就是有點熱。”
周圍談論賀郗禮的話不斷,落入溫黎耳中,整顆心像是泡進檸檬罐裡,又酸又澀。
“對了黎黎,你知道嗎,賀郗禮是從京北轉來咱們南潭一中的。”岑溪感嘆道,“京北呀,京北是什麼地方,像咱們小鎮裡的人有幾個能考上京北,又有幾個能在京北立足的?”
溫黎點點頭,對她的話表示贊同。
他們南潭師資力量比不上其他城市,更比不上京北,能從南潭一中考上京大的,一年裡也只有寥寥幾個人。
岑溪小聲八卦:“據說賀郗禮家裡好像特別有錢,來南潭第一天直接在這兒買了套房,門口停著的那輛豪車咱們這小破地方只此一輛,就連他騎的哈雷......你知道多少錢嗎?”
溫黎搖搖頭:“不知道。”
岑溪的聲音充滿著不可思議:“六位數!六位數啊!都能在咱們南潭買套房了。”
“穿得都是潮牌,身高188,會打籃球腿又長,站在那兒就是一道風景線。”岑溪嘖嘖出聲,“追他的女生特別多,尤其是隔壁職高的校花,主動得要命,那天晚上碰巧遇到他們在一起吃飯,校花穿得火辣,就差貼賀郗禮身上了。”
“也不知道賀郗禮會和哪個女生在一起。”岑溪回頭看向溫黎,好奇地問,“你覺得呢?”
溫黎低頭看腳尖,半晌,輕聲道:“不知道。”
海浪潮起潮落,如同她此時的心緒。
總歸,不會是她這種型別的。
溫黎心不在焉地往前走,還沒抵達操場,女生們的尖叫聲,籃球重重砸在地面的震動聲,球鞋與地面摩擦聲充斥耳邊。
溫黎抬頭,很輕易地從人群中找到那個人。
賀郗禮穿著黑色籃球服,額頭綁著髮帶,手腕戴著黑色護腕,人高腿長,五官冷峻立體,一張臉攻擊性極強,長得足夠的帥。
他短髮被汗水浸溼,單手隨意掀起籃球服擦掉下頜的汗,半邊清晰的人魚線和腹肌暴露在空氣中,激動的尖叫聲熱烈喧囂。
圍著籃球場的女生裡三層外三層,和賀郗禮轉學那天一樣誇張。
有球傳來,賀郗禮微勾唇,散漫又帶著點壞壞的樣兒,倒退著運球,轉身一個高躍,完美的三分球,人群中的歡呼聲瞬間炸裂。
整個人看起來意氣風發。
溫黎挪不開眼,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一下又一下。
這時,和賀郗禮玩在一起的時延被九班的體委絆倒,摔倒聲巨響,時延“嘶”了下,膝蓋磕得青紫,完全能想象有多疼。
九班體委宋池人高馬大,脾氣爆,又是南潭一中籃球隊隊長,據說職高老大還是他哥,學校裡沒人敢招惹他。
時延看到出黑手人是宋池,臉一黑:“你故意的?”
宋池的目光順著賀郗禮停在時延身上,嘲笑:“時延,你不行啊,怎麼不小心還摔倒了,四肢不協調就別打球,虛不虛你。”
在場的人誰不知道宋池找事是因為賀郗禮的到來導致全校女生眼裡全然沒了他的存在。
這次打籃球也被賀郗禮出盡風頭,作為籃球隊隊長的宋池臉面全失,他只能殺雞儆猴,給賀郗禮個下馬威。
周圍很靜,同班男生將時延攙扶起來,而賀郗禮仍是懶散的站姿,表情淡淡的,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