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斐彥當真好奇了。
卻見姚嫿珂不自然地咳了咳,眼神閃爍片刻,而後回答:“都是些法器。畢竟我們此行危險,生死難料,本公主怎麼也得多準備一些。”
“是嗎?”斐彥看著姚嫿珂的反應,似乎怎麼也難以說服自己去相信她。
然而不等斐彥深究,熟悉的“咕咕咕”聲便再次傳來。
“公主,屬下真的快不行了。”斐彥崩潰大喊,此時也顧及不得包袱的問題了。
“本公主方才都與你說了,你是要與……”姚嫿珂的長篇大論方才開了個頭,卻被斐彥投來的奇怪目光打斷了,“你……你這麼奇怪地看本公主做什麼?”
“公主,您這身衣裳怎麼也值幾個銀兩吧?”斐彥繞著姚嫿珂轉了一圈,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她身上的青衫。
雖說斐彥的本意是打量青衫,視線卻不可避免地在姚嫿珂身上一遍又一遍逡巡著,直看得姚嫿珂雙頰微紅。
“放肆!竟敢打本公主衣裳的主意。”姚嫿珂雙手環胸,嗔怒。正想好好教訓一下這不分尊卑、不知輕重的下屬,此時卻有“噠噠噠”的馬蹄聲傳來,由遠及近。
她下意識地轉頭,只見不遠處一輛馬車正朝此處駛來,馬車以低調的黑色為主,車頂是圓弧形,邊沿掛著一圈米白色的流蘇,隨著馬車的前進輕輕晃動,為單調的黑色平添了幾分靈動。馬車的四壁刻著金色的紋飾,帷裳以黑色的絲綢而制,上紋百鳥朝鳳圖,奢華而不低俗。
馬車邊緣掛著一盞燈籠,因此時是白晝,便沒有點燈,只是燈籠上的“宇”字依然清晰可見。
“嘖嘖,這麼奢華的馬車,車裡十之八九是宇玄宗的哪位大人物。”姚嫿珂眼眸微眯,眼珠子一轉,而後狡黠地笑了笑,像只不懷好意的狐狸。
一旁的斐彥只覺得後背一涼,頓覺有什麼不得了的事情要發生了。
姚嫿珂那纖纖玉手撫上髮髻,將頭髮隨意撥拉幾下,原本就因長途跋涉而不甚齊整的髮髻此時更添幾分凌亂。如此還不夠,她又將自己的衣裳狠狠揉了揉,使得衣裳的褶皺多了些,領口也往下拉了些許。
待做完這一切後,馬車也近在咫尺了。
姚嫿珂沒有絲毫猶豫,撲向了馬車。
“公主……”斐彥伸出手想要拉住她,然而甚至還沒能觸及她的衣角,只能眼看著她從自己觸手可及的地方離去了。
斐彥的心跳驀地空了一拍,不知為何,看著姚嫿珂的身影,就像看著一隻飛蛾撲稜著翅膀向火靠近。
斐彥搖了搖頭,自嘲般地勾了勾唇角,覺得自己許是真的累了,才會產生這般可笑的想法。
另一邊,駕駛著馬車的墨彬只覺得眼前一個人影閃過,急忙喊停了馬。只見一個女子撲倒在馬車前,低垂著頭,以手掩泣。
墨彬只覺得自己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著,這是搞哪一齣?
“墨彬,發生了何事?”還不等墨彬搞清楚眼前的狀況,便從馬車裡傳來了溫潤的男聲。